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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瑜:近期財政的兩個“此消彼長”

  文/新浪財經意見領袖專欄作家 張瑜

  考慮城鄉社區支出可能無法完成預算導致的約5000億潛在短支後,預計全年廣義財政支出總量約35.6兆,全年廣義財政支出增速目標7.9%,對應11~12月廣義財政支出增速約14.5%,也即企穩於9~10月水準。

  事項

  1-10月財政收入同比-5.5%,前值-6.4%;1-10月財政支出同比-0.6%,前值-1.9%;1-10月政府性基金收入同比4.1%,前值3.8%;1-10月政府性基金支出同比24.7%,前值26.6%。

  報告正文

  一、非稅和稅收收入的“此消彼長”

  1-10月全國一般公共預算收入同比下降5.5%,降幅較1-9月收窄0.9個百分點。10月當月同比3%,較9月下降1.6個百分點。從收入節奏看,1-10月已完成全年預算收入目標87.9%,超去年同期0.8個百分點,全年預算目標料可順利完成。

  分稅收和非稅收入看,10月稅收收入同比增長11.2%,增幅較上月擴大3個百分點,當月正向拉動財政收入9.5個百分點,為2018年7月以來最高,主要稅種普遍維持高增:增值稅增速同比9.1%,較上月回升5個百分點,反映工業服務業加快復甦。企業所得稅同比15.7%,較上月下滑0.9個百分點,部分受小型微利企業緩繳三季度企業所得稅影響[1]。個人所得稅延續升勢(23.7%),主要受個稅新政進入可比期及居民收入增長帶動。消費稅同比轉負(-15.2%),主要受去年同期高基數影響。地產相關稅種表現亮眼,驗證10月地產數據全面超預期。

  10月非稅收入同比下降45%,降幅較上月擴大40個百分點,當月負向拉動財政收入6.5個百分點,幅度為有統計以來最大,我們認為主要原因仍在於中央國有資本經營收入(金融央企利潤上繳)同比大降去年同期財政面臨明顯短收壓力,急需金融央企利潤上繳渡過難關,全年中央國有資本經營收入達6659億——若今年中央國有資本經營收入按預算數(僅1438億)執行,單項就可拖累今年非稅收入16個百分點。近期稅收收入順周期回升、全年預算收入目標料能完成,使得再向金融央企“掏”利潤的必要性降低,非稅與稅收收入的“此消彼長”反映的是財政收入壓力減小和收入質量提升。

  二、中央和地方支出的“此消彼長”

  1-10月全國一般公共預算支出同比下降0.6%,降幅較1-9月收窄1.3個百分點。10月當月同比19%,增速創年內新高。從支出節奏看,1-10月已完成全年預算支出目標76.4%,仍落後去年4.7個百分點,年內短支的可能性在加大。

  分中央和地方看,中央本級財政支出回落(1.6%),地方財政受益於直達資金迅速下達並形成支出,支出增速創年內新高(23.6%)。據財政部披露,截至10月底,除3000億元用於支持落實減稅降費政策,中央財政直達資金1.7兆元已基本下達到位,地方實際支出1.198兆元,支出進度70.9%,高於序時進度4.2個百分點。1.198兆元支出中,市縣支出1.152兆元,佔比96.1%,有效增強了基層財力水準。

  從分項支出看,基建、民生領域增速均較高。基建領域中,反映地方基建配套能力、上月拖累財政支出增速多達10個點的城鄉社區本月正向拉動最大(7.4%),體現地方財力階段性夯實後“騰出手”保障基建。民生領域中,教育、社保就業、衛生健康正向拉動仍大(合計9.6%)。

  按10月拉動貢獻排序:城鄉社區同比558.2%(前值-52.5%),正向拉動7.4個百分點;教育同比28%(前值-0.1%),正向拉動3.8個百分點;社保就業同比30.5%(前值-10.6%),正向拉動3個百分點;衛生健康同比63.1%(前值-4.5%),正向拉動2.8個百分點;科學技術同比37.3%(前值1.4%),正向拉動1.2個百分點;債務付息同比7.3%(前值50.5%),正向拉動0.5個百分點;節能環保同比-1.6%(前值-33.1%),負向拉動0.04個百分點;文旅體媒同比-4.5%(前值15.8%),負向拉動0.1個百分點;農林水同比-2%(前值75.3%),負向拉動0.3個百分點;交通運輸同比-9%(前值145.2%),負向拉動0.5個百分點。

  從分項序時進度看,除社保就業、衛生健康、債務付息領先序時進度外,主要財政支出項目均落後於序時進度。其中今年被各級政府作為非急需、非剛性支出壓降的城鄉社區支出前10月僅完成預算目標60%。經濟順周期回升背景下,作為基建類支出的城鄉社區年底集中支出的必要性不大,預計全年完成8成左右預算目標,在其他支出項目整體完成預算目標的假設下,將導致全年一般公共預算支出短支5000億(約2個百分點)。

  三、廣義財政預計企穩於9~10月水準

  1-10月全國政府性基金預算收入同比增長4.1%,增幅較1-9月擴大0.3個百分點,10月當月政府性基金收入同比5.6%(前值13.9%)。其中1-10月土地出讓收入同比10.1%,較1-9月回落0.2個百分點,預計全年土地出讓收入增速小幅回落至5%~10%區間(預算目標-3%)。

  1-10月全國政府性基金預算支出同比增長24.7%,增幅較1-9月收窄1.9個百分點,10月當月政府性基金支出同比7.6%,較前值(58.5%)下滑幅度較大,主要因9~10月專項債新增發行規模較8月峰值有所回落。考慮城鄉社區支出可能無法完成預算導致的約5000億潛在短支後,預計全年廣義財政支出總量約35.6兆,全年廣義財政支出增速目標7.9%,對應11~12月廣義財政支出增速約14.5%,也即企穩於9~10月水準。

  (本文作者介紹:中國人民大學國際貨幣研究所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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