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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睡覺1000多萬人圍觀,這樣無聊的直播為何還有人看?

(本文首發騰訊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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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西貝、眉州東坡酒樓等企業開始擔心疫情會導致現金流緊張,甚至撐不過三個月時,卻有人在直播上實現了“躺賺”。

一切要從一次睡覺直播說起。2月10日「誰家的圓三」因為隔離在家多日,閑來無聊,打算直播自己睡覺來看看自己是不是會打呼嚕。

結果圓三睡醒後發現,直播平台上有1850萬粉絲圍觀他睡覺,甚至帶來了幾萬元的打賞。

一次躺賺成功後,那些同樣因為疫情而被“禁足”的粉絲甚至要求圓三下午五點繼續睡覺,最終圓三的粉絲從3.7萬漲到83.8萬。

在最近的一次直播裡,下午兩點,圓三抱著一床毯子,吃著蝦條,喝著旺仔牛奶,看電視劇。這一個小時裡,他幾乎全程背對著攝影頭,但粉絲依然暴漲。“什麽時候睡覺啊”、“怎麽還不睡覺”這類的留言在直播間裡不斷刷屏。

在圓三的帶領下,直播睡覺甚至成為了抖音裡的熱門詞條,和直播睡覺相關的播放達到3.1億次,2.7萬個視頻。

但圓三不是第一個嘗到“非主流直播”甜頭的人。再早些時候,那些因為疫情而無法開張的夜店,率先在直播平台裡掀起了一陣「雲蹦迪」的浪潮。

上海知名夜店TAXX在元宵節當天夜晚,把DJ打碟和蹦迪現場直接搬上直播,結果4小時就收入70萬元,在線人數超過7.1萬人。

此後,杭州ONT THIRD、長沙0731MISSION等夜店先後也推出了“在線蹦迪”直播。其中ONT THIRD更是創下了五小時收入超過200萬,在線人數超過121.3萬的紀錄。

火爆的粉絲數據和流量,對於實體經濟在疫情下的損失依然是杯水車薪。陳小春曾在開業助陣、王思聰曾一夜消費250萬的北京K歌之王,在2月8日發出了一份內部信,宣布解除全體員工的勞動合約。

原因是,“由於持續關店而造成K王持續的閉店狀態,讓公司現有的財務承受巨大的壓力。律師建議公司可以優先進入破產程序,因為這樣可以讓公司損失降到最低。”

即便是在直播中保持了存在感的ONT THIRD,幾夜的打賞收入也很難覆蓋其線下店的店租及人力成本。拋開50%給直播平台的分成,留下的錢只能幫還在苦苦堅持著的夜店們賺幾夜吆喝。

另一方面,那些真的靠直播起家的主播們,並沒有嘗到疫情下直播「風口」的甜頭。

李佳琦在疫情期間放緩了自己的直播頻率。從1月24日正月初一至今,李佳琦只在淘寶開了4場直播。而在此之前,一天365天,李佳琦能直播389場。

一面是圓三帶領的“無聊經濟”、一面是實體經濟門市先後對外求助,這些直播平台到底在疫情中帶紅了誰?又有多少播主能夠走到最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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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任地說,如果三月份診所再不開門,大家都只能等著倒閉了”,希和說現在只要一談到肺炎就氣的牙癢癢。

在疫情爆發之前,希和一直全職做醫美博主,通過醫美知識科普和醫院、診所介紹客人。疫情爆發後,所有的醫美醫院和診所都處於關停狀態。這讓她的日常工作也只能被迫按下暫停鍵。

為了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同時也聽別人說疫情“禁足”情況下,大家反而更願意看直播了。

2月17日晚上她申請了一直播的账號,進行了一次免費的醫美直播。直播也並沒有帶來太高的粉絲,在朋友圈和公眾號進行了一次推廣的情況下,當天晚上僅5300多個人點擊觀看。

“單純通過直播,也沒辦法賺到什麽錢。而且這次直播,只是給那些對醫美有興趣的老粉絲進行答疑”,希和說,這些都是免費的形式,直播沒辦法解決疫情帶來的辦公阻礙,只能成為她打發時間的方式。

對於希和這種個體工作者來說,或許還是幸運的,因為她不需要為工作叫停付出額外的成本。

但她為自己的合作診所算了一筆账,“在北京一家普通的醫美診所,佔地如果達到500平米,算上折舊攤銷房租人工,一個月支出需要在100萬以上”,大部分診所都熬不過三月。

在疫情籠罩的春節長假裡,希和還是有一筆微小的收入。她找到一家供應商,進了2000支酒精凝膠,結果被粉絲一搶而空。“供應商當時和我說,如果你不賣一點酒精,2月份都撐不下去了,當時我還不相信”,希和說。

希和有一個做經紀人的閨蜜,去年影視寒冬下許多工作室都關門了,但她的閨蜜卻堅持了下來,逃過一劫。但千算萬算,沒算到今年年初的肺炎,“演員去劇組的高鐵上被閨蜜通知回家了,劇組原地解散”,希和說。

除了明星演員以外,劇組拍戲還需要用到大量群演,但眼下許多城市都被封城。場工、群演都無法召集,“這種集體作業的行業,即便是肺炎現在結束,沒扛到五月份都開不了機”。

這導致許多明星也開始宅在家裡直播。大張偉、新褲子樂隊主唱彭磊等每天在家直播彈吉他,肖戰在家直播手勢舞、王源在家直播煎牛排、王一博直播唱歌……

消費伴隨著物流停滯、倉庫停工也被按下暫停鍵,人們依然看直播,但只是為了打發時間,這背後再和經濟無關。其中最明顯的一點就是,在家花樣宅的演員們幾乎無一帶貨。

但那些曾經真的靠帶貨直播的明星們,近期也和李佳琦一樣減緩、甚至暫停了直播,其中李湘的淘寶直播間裡上一次直播還是1月13日。

“按說過年大家都在家裡等,就應該狂買東西,但實際情況並不是這樣的”,希和說,她還有個賣輕奢品的直播號,供應鏈和貨品都在國外,屬於導流性質,銷售量本不應該受到春節停工的影響。

然而,整個過年期間,希和隻收到兩筆訂單,“大家的消費預期都很悲觀,因為不知道疫情什麽時候結束,都知道未來經濟可能會不樂觀,所有人都在觀望”,希和說。就連她自己,每日的日常消費也只剩下了口罩、酒精和肉類蔬菜。

“不懂大家都在家裡做什麽,直播也沒辦法彌補經濟損失。肺炎導致的無差別轟炸,讓無論原本業績好壞的企業都被降維打擊,最可怕的是,你真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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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開經濟增長,直播還是幫助到許多行業能夠暫時維持運營秩序。

最明顯的是教育行業,自疫情後企業微信、釘釘等在線辦公軟體都成為了老師直播使用的平台。作為“沒有辦法的辦法”,直播依然幫助身處疫情高發區高三學子,緩解了無法在教室上課導致的焦慮。

鄭曉濱是湖北省黃石市一名高山學生。1月24日黃石市就發布了延遲開學的通知,然而開學延時,高考並沒有延時,呆在家裡一天也讓鄭曉濱焦慮一天。

“17年前的非典沒有影響高考時間,這一次的肺炎估計也很難,但沒有在校學習則會讓大家的學習狀態、效率都難以保持”,鄭曉濱說。

在線辦公軟體成為了不違背當地方案的前提下,最能夠有效保證教學進度和學習效率的辦法。

很多學校採用了老師直播,學生分班集體觀看直播上課的形式。但不是所有老師都有條件進行直播,有些老師也存在返鄉後網絡信號不良,無法用電腦或者手機直播的情況。

在這樣的環境下,大部分學校會優先讓有條件直播的老師進行直播。“但直播後的學習情況,以及是否能夠按時完成老師的作業,都必須靠自覺了”,鄭曉濱說。

通過直播、網上下載課程和作業、然後微信給老師反饋作業,完成一次學上課、學習、和複習,鄭曉濱常常需要在釘釘、企業微信、個人微信、QQ和學校網站之間來回切換。

相比公立學校的網課教學,培訓機構則採用更靈活的直播方式。學而思網校在抖音上也開設了多個账號,分時段進行小學、初中、和高中的課程教學。學生可以通過在線領取直播配套的電子資料,看講義聽課程。

線上教學成為了一種主流方式,新東方、學而思、掌門教育等多家在線教育機構紛紛面向中小學生提供免費線上課程,以此保障疫情防控期間在線教學的進行。

疫情影響讓許多在線教育機構受到眾多學生和家長青睞,隨著大量教學需求湧入,將加速在線教育企業的崛起。

和傳統教育相比,直播平台大多能夠給在線教育提供給更好的靈活性。打破了時間和空間的局限,學生的學習時間、地點可以根據自己的情況安排,並且能夠享受到更多的教育資源。

另一方面,疫情之下,許多偏遠的地區也通過在線教育能夠連線到一二線城市的教育資源,讓學生的知識獲取更加多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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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直播吹起的風還將持續一陣。

直播之下的眾生是在防疫中每個平凡人和病毒對抗的真實寫照。即便無聊直播睡覺、直播蹦迪、直播唱歌和養貓,在家直播的一秒,也減少了未來可能被感染的幾率一分。、

也許對於無法復工的人來說,直播只是疫情禁足時期在家殺時間的方式之一。但眼下,復工時間遙遙無期,直播在短時間內依然會成為企業、學校等地保持運營的手段和方式。

相比17年前非典,疫區和外界的聯繫只有綠屏手機、電視和鐵欄杆。沒有移動互聯網,沒有外賣,沒有計程車軟體,甚至連一台台式電腦都很罕見。

但在17年後,現階段的互聯網水準已經可以減少人和人之間非必要的見面,在危急關頭也提供了些許保障。

直播讓疫情下的人們至少可以和疫區裡的親人朋友遠程互道平安,普及科學防護知識。

信息的透明度、互聯網企業所能夠提供的服務和便捷,都將在此次疫情中起到良好的幫助作用,讓在危機中的人們多了些許安全感。

病毒和人類始終在共同進化,既然無法短期戰勝它,不如就在直播中和它無聲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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