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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時期亂世梟雄孫方諫、孫行友兄弟是怎樣的人?

一、五代亂世多風雲

說起狼牙山,很多人就會想到狼牙山五壯士的悲壯故事。但狼牙山有個老尼姑,對幾個朝代都有影響力。

五代亂世,兵荒馬亂,城頭不時變幻大王旗,北方更是成了兵禍的重災區。

後唐的河東節度使石敬瑭受到後唐皇帝李從珂的猜疑,便向強大起來的契丹人求援,以割讓燕雲十六州,來助他推倒後唐。

這十六州是幽、涿、薊、檀、順、瀛、莫、蔚、朔、雲、應、新、媯、儒、武、寰,東西約六百公里,南北約二百公里,是防禦北方遊牧民族的重要屏障,自契丹立國以來,這一地區都是契丹人夢寐以求,如今不費吹塵之力便得到了,讓遼太宗耶律德光大喜若狂,立馬禦駕親征,統帥契丹鐵騎來消滅後唐,於是,石敬瑭如願當上皇帝。

(兒皇帝石敬瑭)

當時河北的定州易縣連兵遭受戰亂,易縣狼山(狼牙山)有一廟(定州西北二百裡有狼山,土人築堡於山上以避胡寇,堡中有佛舍),廟裡有一位武功蓋世的老尼,叫孫深意,飛簷走壁如履平地,喜歡抱打不平,除暴安良,鄚州清苑(今河北保定)人孫方諫、孫行友、孫方進三兄弟是孫深意的族侄,行俠仗義,崇信佛教,便拜孫深意為師,孫深意傳授他們武功與法術。

孫方諫原名叫孫方簡,自小修習刀劍,少有大志,慷慨激越,到了少年便勃發著一往無前的英雄氣概,輕財重義,因後來避諱後周太祖郭威曾祖郭簡廟諱,改為方諫。

孫深意坐化後,孫方諫兄弟供奉孫深意為肉身佛,傳承她的衣缽,廣收門徒,把尼姑姑的神通傳得更加神乎其神,方圓左右的信徒紛紛前來。

二、孫方諫的選擇

孫方諫、孫行友兄弟面對時局,看到政權如走馬燈般變幻,地方官吏壓迫老百姓,賦役繁重,造成寇盜蜂起,民不安業,孫方諫兄弟便率鄉裡豪健者佔據定州以北的狼山(今易縣狼牙山)為根據地,招兵買馬,聚草存糧,舉起義旗。

當石敬瑭去世,他的侄子石重貴當了後晉皇帝,稱“孫”不稱“臣”,也就是說我可以叫你遼太宗耶律德光爺爺,但不是你的臣子,更令耶律德光惱怒的是,這個石重貴把在後晉經商的契丹人全部抓了起來,都砍了頭,公然斷絕兩國貿易,並且擴軍修武,與契丹決裂,下旨“生擒德光者,擢升節度。”

看來這個沙陀人石重貴有點骨氣,耶律德光無論如何不能忍,率領契丹第一次入寇與後晉交戰,孫方諫率手下截擊契丹兵馬,獲得大量軍資牛馬等,勢力漸大,周邊百姓紛紛舉家來投,很快聚集一千余家,手下也有一哨人馬,因地處邊境地帶,孫方諫常常率精壯深入契丹境內抄掠,數次攻破契丹佔領的岐溝關、平庸城、飛狐塞,所獲頗多,“契丹頗畏之”。後晉政權聞其名,為了拉攏他,任為邊界遊奕使,其弟孫行友為副遊奕使,但後晉的那些文臣武將排擠他,懷疑他,孫方諫一腔赤誠被誣,憤而投降了契丹,依舊佔據狼山為根據地。

後晉開運三年(公元946年),耶律德光經過修整,又親率大軍入侵後晉,遼太宗令孫方諫為向導,開啟了契丹滅後晉的戰爭。

經過幾番大戰,契丹滅晉,契丹兵馬殺進後晉京城開封,石重貴投降,耶律德光駐軍城外的赤岡,第二天換上中原王朝皇帝的服飾,在文武簇擁下進入開封城,把後晉文武百官都召集來,告訴他們每人官複原職,薪水加倍,還提拔了幾個他賞識的人,自然這被賞識的人中,孫方諫滅後晉有功,任命為義武軍節度使(治定州),遼大同二年(公元948年),遼太宗從汴京北歸來到定州,命義武節度副使耶律忠為節度使,調孫方諫為大同節度使。

孫方諫憤恨不平,生怕契丹人反覆,離開定州後被扣留,便拖延時間不接受任命,

重又率三千人保狼山故寨,遼攻之不克。孫方諫派人向後漢請命抗擊契丹,剛當上後漢皇帝的劉知遠委任孫方諫為義武節度使,以抗禦契丹。

後周立國,周太祖郭威慕其為人,加侍中,授華州節度使,孫行友為定州留後。

孫方諫去世,孫行友統領其眾。

三、得以壽終的孫行友

趙匡胤黃袍加身代周立宋,孫行友被加為同平章事。

趙匡胤陳橋兵變奪了後周政權,生怕手下這些擁有兵權的人效仿,並且孫行友利用佛教,在河北地區深得人心,狼山更是佛教聚集地,崇佛之風日盛,人們紛紛跑到這裡投靠孫行友,朝廷也禁止不了,這令宋太祖趙匡胤十分不安。

其實孫行友的內心也是忐忑不安的,生怕趙匡胤拿他開刀,就多次上表請求解除官職,回山修行。

趙匡胤就是不允許,孫行友就想棄官不乾。

北宋建隆二年,孫行友在定州轉移了他的府庫和糧食,召集成年信徒,修整兵器鎧甲,想回狼山保全自己。

(趙匡胤)

兵馬都監葉繼能得到消息,向趙匡胤密奏了這件事,趙匡胤吃驚不小,生怕他聚眾謀反,馬上派遣閣門副使武懷節率領兵馬,以巡邊之名,進入了定州城,迅速包圍了孫行友的住處,武懷節拿出詔書給他看,讓他帶著孫氏全族人到朝廷,聽候發落。

孫行友到了京城後,趙匡胤派侍禦史李維嶽審問,得到真實情況,這孫行友沒有謀反之心,是要自衛保全自己。

趙匡胤還是很仁慈的,下詔嚴責,訓斥一頓,免去他的官爵,勒令返回家中,還殺了他的幾個親信。

為了防止他用佛教聚集信徒,派遣使臣快馬加鞭趕往狼山,把供奉的老尼姑的屍體用車子運出來,當場燒毀。

又令時任易州刺史的孫行友弟弟孫方進,保塞軍使、孫方諫的兒子孫全暉來朝中待罪,也就是說剝奪了孫氏一族的兵權,隨後又囚禁了孫行友。

轉眼到了建隆四年,下詔免除對他的軟禁,重新啟用孫行友為右龍武軍將軍。後來又升為右監門大將軍,僅是一個虛職,徹底沒了兵權。

到了宋太宗趙光義很不光彩地當上皇帝時,照例大赦天下,這時孫行友已經七十多歲,趙光義體現出招賢納士,聞孫行友,也就是其兄孫方諫的孫子、孫全暉的兒子叫孫延昭,弓馬了得,便任命為殿前供奉官,並親自召見了孫氏一族,見這孫延昭儀表堂堂,不由龍顏大喜,又親自保媒把李後主(現在是隴西郡公)李煜的妹妹金鄉郡主(李後主同父異母妹妹永嘉公主,李後主被俘後,封金鄉郡主)李若蓮嫁給孫延昭為妻。

(五代十國地圖)

後來因北方吃緊,孫延昭被派到深州,與契丹兵馬大戰而死,李後主的妹妹李若蓮被俘,成了遼聖宗耶律隆緒的妃子。

縱觀孫方諫、孫行友兄弟,頗有浩然正氣,一生抗禦契丹,但在那個亂世,有時也“陰持兩端,以圖自固”,因為那些權力巔峰上的人也是形形色色,不得不為了自身安危遊走在刀刃上,進行選擇,但瑕不掩瑜,孫方諫兄弟不失為一時之豪傑。

【作者簡介】陳二虎,筆名紅葉,蒙古族中的契丹人。翁牛特旗作家協會副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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