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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特幣下跌引發連鎖反應 熊市中的“幣圈”如履薄冰

業內人士認為,“幣圈”的泡沫非常大。去年下半年的比特幣下跌或許可以讓這個圈子冷靜一些。區塊鏈雖然是一種思維,但歸根結底仍需要技術支撐。

原文首發於452期《法治周末》5版

原題:“幣圈”的落幕

2018年1月,比特幣的價格一度飆升到17000美元的高位。之後,在下半年又急轉直下,下跌超過80%。近期雖有所回漲,但目前價格僅為4000美元左右。比特幣的下跌,也使得很多主流幣種跌幅明顯,例如,ETH、BCH、EOS等均下跌了10%至20%。

在比特幣頹勢的影響下,近期“幣圈”也少有了2018年年初的熱鬧場景,甚至一些知名企業也如履薄冰,比特幣大陸不但裁員而且拋售礦機、火幣網也在通過考題來優化減員。

幣圈是否就此落幕?投資者是看好未來還是假裝堅強?

從“一機難求”到論斤售賣

“此輪‘幣圈’熊市,是2013年以來最慘烈的一次。連‘幣圈’的根基都難以自保,幾乎每天都有礦工拔線停機,礦機被拋售。”崔亮說(化名)。

所謂礦工就是一種形象的比喻,指的是負責監管挖礦機或挖幣機的人。挖礦機(挖幣機)指的是內置某種芯片的電腦,這些電腦在開機後通過特定的算法來賺取(挖掘)“虛擬貨幣”。

崔亮從2011年就混跡幣圈,做過投資人、做過區塊鏈項目、自己手裡十幾台礦機,用他的話來說自己在“幣圈”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但唯獨這次他賠的最多。2018年3月,他曾入手多台二手螞蟻礦機S9,價格萬元以上,不到一年時間,這些礦機降到六七百元。

崔亮告訴法治周末記者,礦機降價、被拋售主要是因為“挖礦”的成本高。他舉例稱,礦機耗電量非常大,有研究機構估算,生產一枚比特幣的成本為4000美元以上,包含能源和硬體成本。如果礦機的能效提高,再加上挖礦時的獎勵(當前區塊獎勵為12.5個BTC)可能會降低些。“但無論如何,成本高於價格。目前的幣市行情不適合挖礦,開機就賠錢。一些“礦場”老闆將手裡的礦機降價銷售,有的甚至按廢鐵論斤出賣。”

礦機難賣,礦機生產商們,也無一例外地在熊市中遭遇了打擊。

2018年12月5日,有推特網友爆料稱,比特幣大陸面臨巨額虧損,該公司第三季度虧約為7.4億美元。

比特幣大陸是一家專注於比特幣挖礦芯片和礦機研發的公司,全球最知名的螞蟻礦機就是該公司的主打產品。就在半年前,一台高螞蟻礦機礦機S9,最高峰時期能鋼彈3萬多元一台且一機難求,二手機也能賣到2萬元,而目前的二手轉讓價僅為600元。

去年9月,比特幣大陸曾在港交所正式遞件申請IPO上市,但至今還未得到港交所的批準。有業內人士分析,比特幣銷售業績的持續低迷為其上市之路增加了不確定性。

公開資料顯示,除了比特大陸之外,商嘉楠耘智、億邦國際兩大礦機生產商的上市之路也布滿了“荊棘”。嘉楠耘智下調了籌集資金數額,上市申請在去年11月失效,而億邦國際則被爆將暫緩上市步伐,原因為“涉嫌參與非法集資行為”。

“內部優化”“末位淘汰”

除了減價拋售,“幣圈”裡的各色部門為了減輕壓力,紛紛通過裁員“過冬”。

2018年12月23日,有認證為“北京比特大陸科技公司”的員工在脈脈爆料,稱比特大陸將於翌日開始裁員。

2018年12月24日,有區塊鏈垂直媒體消息稱,比特幣大陸大規模裁員,北京公司或裁員700人,最後隻留300人左右。緊接著,有網友轉發了比特大陸員工在脈脈上發布的消息,稱比特大陸現有員工3200人,2019年前將裁員1700人,裁員比例超過50%。

但是,比特幣大陸否認了這一說法,稱:“裁員傳聞不實,系比特大陸視業務發展情況,進行的年末正常人員調整。”

不僅是比特幣大陸,在2017年曾一度因ICO紅火的火幣網也開始收縮自己的業務。

“可以說火幣網就是“幣圈”上交所。”崔亮說,一些區塊鏈項目能在這個知名平台上線,最少也能翻兩三倍。2017年,火幣網就是借助這一優勢賺的盆滿缽滿。

有知情人士透露,火幣網在2018年年初開始了大規模擴張。從原來的一百多人,迅速增長到1400人。除了交易所,火幣網還擴展了包括教育培訓、法律谘詢、研究院等項目。

但就在下半年,火幣網傳來了裁員的消息。

2018年12月25日,火幣網內部員工爆料稱,火幣網為員工們準備了一份2000題的考卷,每個部門出200道題,且難度都不小。這場考試名曰“區塊鏈從業資格考試”,實則末位淘汰。接下來的裁員比例或達50%。

火幣網官方回應稱,火幣網從2018年年初就開始籌備區塊鏈從業資格考試,目的是為了加強員工的專業化程度,提高公司整體運營效率。媒體所報的裁員並非實有,而是公司內部人員優化,和單純減員不一樣。在優化的同時,火幣網仍在招聘新員工,主要集中在核心業務和新興市場上。

在區塊鏈行業的寒冬背景下,除了礦機和交易所大頭遭遇裁人風潮,區塊鏈媒體當然也未能幸免。

早在2018年年初,隨著真格基金創始人徐小平的一聲“內部呼籲”,大批創業者開始進入區塊鏈“淘金”,其中不乏媒體創業者。

公開資料顯示,2018年出現的區塊鏈媒體或自媒體從幾十家增加至500余家,最高峰值突破千家,媒體融資的消息層出不窮。尤其是某些頭部區塊鏈媒體,一篇軟文幾萬元,籌辦區塊鏈會議能賺上百萬元。但好景不長,但到了下半年隨著幣市下行,這種熱潮便開始難以為繼。

業內公認的區塊鏈第一網絡媒體金色財經最近也面臨著生存的危機,其2018年11月,創始人杜鈞發曾微博感歎“這個冬天比想象中難熬”,他表示:“在目前的環境下,媒體日子也不好過,金色財經每月虧損近300萬元。還有不少××財經,××區塊鏈都在虧損中……”

同樣,金色財經也需要減少開支維持日常支出,裁員就成了必要途徑,眾多媒體轉載的一張來自金色財經CEO杜均的手機備忘錄截圖,其中提到金色財經將進行人員優化,比例為35%,所有被優化的員工均有合理補償。

感受到寒冬的不僅是杜均,看到杜均的微博,火星財經創始人王峰回應稱,火星財經從去年9月份就開始賠錢。

針對“幣圈”領域下半年各種減員措施,有業內人士指出,如果公司確有末位淘汰機制、或者某種考試機制,需要在員工入職當天告知。另外,裁員比例在10%左右需向工會備案。目前這種情況,如果走仲裁程式,公司有99%的可能性不被支持。

中國人民大學法學教授劉俊海對記者表示,火幣網通過考試末位淘汰做法,不大合理,末位淘汰人員優化比例應該較低,如果最後大規模的員工被裁掉,那麽“末位淘汰”這一說法並不成立。

是監管加碼還是理性回歸

“此次的“幣圈”遇寒,雖然有監管加碼的因素,但並不是決定性因素。”畢威(化名)深有體會。

看到不少區塊鏈項目方賺得盆滿缽滿,去年3月,從事過互聯網行業的畢威也參與其中。

“區塊鏈項目存在著‘幣圈’和‘鏈圈’兩種流派,但實際上90%的區塊鏈項目發代幣融資(或融幣)活動,也就是所謂的ICO。”畢威說。

雖然自己明知道央行等七部委有禁令(2017年9月,央行等七部委《關於防範代幣發行融資風險的公告》),明令禁止境內各類代幣發行融資活動。但畢威是還是通過朋友關係在新加坡成立了項目公司,“出口轉內銷”在國內宣傳並招募投資人。在項目前期,畢威的項目通過ICO籌集了大量的比特幣、以太坊。

“有時候比特幣反倒因為監管政策加碼顯得比較稀缺價格上漲,從而帶動整個幣市上行。”畢威說,2017年9月後的一次下跌起因於監管,但是比特幣在經歷短暫的下跌之後,又於同年12月17日達到最高價格20078.4美元。

但是,好景不長,從去年7月開始,比特幣就開始下跌。如今,畢威也虧得一塌糊塗,账戶裡的幣跌幅已達到8成。

雖然是稀缺資源,但沒了吸引力,其價值也會受挫。

畢威說,區塊鏈項目為了“募資”,有的時候是要用一些手段。除了包裝宣傳外,還需要投入大量資金把該幣種的價值拉高,從而吸引更多的投資。但是,隨著比特幣下跌,一些幣的項目開發人的原始資本(比特幣或以太坊等)虧損過大無力再投入,從而導致不少幣種“消亡”。投資人熱情受挫後,繼續推動比特幣下跌趨勢。

“實際上,‘幣圈’的泡沫非常大了。去年下半年的比特幣下跌或許可以讓這個圈子冷靜一下。”畢威指出,區塊鏈雖然是一種思維,但歸根結底仍需要技術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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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 | 吳昊 王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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