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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舌尖”,看向“人間”

網視導讀:4月26日,《風味人間》第二季帶著上一季的意猶未盡,在騰訊視頻和浙江衛視上線。延續陳曉卿在美食紀錄片方面的創作特色,《風味人間》第二季一播出就獲得了豆瓣9.4的超高評分,網友們也紛紛給出了“美食大片”、“吃遍四海,治愈不開心”之類的評價。

然而在這些高評價的背後,不少觀眾也開始思考一個更長遠的問題:美食紀錄片是不是只能做到這樣了?

作者:九元

編輯:浮休、王冊

美食紀錄片:回憶的載體與生活的態度

網友評價說:“《風味人間》的鏡頭之下,每一幀都可以當作壁紙。“極大的肯定了該紀錄片拍攝過程中的精巧,讓觀眾舔屏的同時,也勾起了他們記憶深處的故事。記憶中好吃的東西總是帶著人的溫度,那令人回想的味道是故土與故土的人。隨著時間的流逝和生活的變遷,太多的味道漸去漸遠,這時美食節目的慰藉作用就顯得十分重要。

《風味人間》第二季中首個出場主題就是《甜蜜縹緲錄》,所展現的除了純粹的甜,還有川菜甜燒白裡辣中的甜,以及苦瓜與豬肉混合之下被稱為“回甘“的甜。

陳曉卿美食紀錄片片的“禦用旁白”李立宏在這段結尾的解說是:“也許只有經歷過低谷和種種不如意,才更能知道,那些觸手可及的日常和平淡,竟來的如此珍貴。甜,發端於唇齒,在口舌處攪得風生水起,卻在心頭落得百轉千回。所有的勇氣、力量以及漫長的信約、悲喜與起落,終成萬千滋味。”

將美食融入人文,發出震撼人心的力量,是當下許多美食紀錄片的特色。《一人食》中致力打造不孤單的食物美學,《早餐中國》、《日出之食》傳遞的早餐文化,這些美食紀錄片裡的食物總是承載著人們或美好或悲傷的回憶,讓人們感悟其中生活的態度。

《舌尖》到《風味人間》主流元素未變

2012年央視發行的《舌尖上的中國》(以下簡稱為《舌尖》)可謂是風靡全國,受到了海內外無數觀眾的追捧,它火爆的程度也讓相關工作者用最快的速度發行了後續紀錄片。不過一、二季的總導演陳曉卿沒有再參與第三季的籌劃。

最終《舌尖》第三季因為在主題方面舍本逐末,輕美食、重故事、器皿、風土人情等其他因素。還有類似黃瓜能提高人體免疫力這樣的偽科學言論,受到了很多的吐槽與抨擊。《舌尖》這個大IP也就沒有再出新內容。

離開央視之後,陳曉卿導演成立的稻來紀錄片實驗室,僅是美食類型的紀錄片就創作了《風味人間》一、二季,《風味原產地:潮汕》,《風味原產地:雲南》和《沸騰吧火鍋》5部之多。其中《風味人間》系列最為火爆,《舌尖》的大部分原有元素都被保留了下來,由於美食涉獵的地理範圍更廣,也被譽為“舌尖上的世界”。這也是《風味人間》在《舌尖》的基礎上,最大的突破。

整檔紀錄片沒有很多類似“唇齒留香”這樣直白的對食物口感的讚美,而是用“有一種味道,吸引人們深入險境。”、“在青黃不接的年代,它常常作為……”這樣樸實的文字來完成單純的記錄工作。雖然無法傳遞香氣和味道,但是鏡頭下的色澤與人文也是一場饕餮盛宴。

美食紀錄片需要新味道

節目播出之後,觀眾在感歎於食物的精妙之餘,也難免對這固有的搭配有所免疫,畢竟再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會發膩。總導演陳曉卿也表示:問題的關鍵,在於如何在看似重複的套路裡,每次都能給觀眾帶來新的驚喜。

既要保留一些原有的符號特徵,以求不失去原有的觀眾基礎;又想通過更多的改變使人耳目一新,為節目尋求更多的閱聽人。這幾乎成了不可能完成的工作。更何況人是一個相對複雜的群體,眾口難調之下,注定是不能滿足所有觀眾的喜好的。

這也是所有從事美食紀錄片製作者的人需要反覆考量和探索的內容,2016年央視發行的美食紀錄片《尋味順德》由《舌尖》的主力團隊擔綱製作,李立宏進行解說,反響不錯,但卻仍是在《舌尖》的光環之下,沒有達成更大的突破。

也有工作者們認為,與其在過分重複的節奏裡,讓原有觀眾也失了耐心,被市場拋棄。倒不如大刀闊斧地從零開始,用全新的思路做一檔足以成為里程碑式的節目,來得巧妙。

不過不管是央視出品的《小海鮮》、《一城一味》、《走遍中國:食在八方》還是地方出品的《味道雲南》、《川菜的品格》等美食紀錄片,皆沒能觸碰到《舌尖》創下的行業天花板。

直到2018年《人生一串》的出現,才讓觀眾再次看到美食紀錄片上的更多可能性。

這部僅選用了燒烤文化為主題的垂直化美食紀錄片,把鏡頭從廟堂拉至尋常商鋪,展現燒烤的樂天內涵與江湖風味。夜色朦朧的燒烤攤上,太多的人曾經坐在那裡吃過幾串烤肉,喝過幾杯小酒。相比其他離生活遙遠而沒有接觸過的美食,燒烤節目的閱聽人可見一斑。再加上鏡頭下難得安穩的意味,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著觀眾去收看和回味。

今年年初由曲南導演、陳曉卿監製的《沸騰吧火鍋》也有脫離《舌尖》IP、自創一體的想法,然而這部紀錄片無論是跟陳曉卿自己之前的作品比,還是跟垂直化美食紀錄片裡的同行對比,最後無論是口碑還是觀看熱度,都留有很大提升的空間。

自2012年《舌尖》的橫空出世以來,各種美食紀錄片層出不窮,然而八年過去了,絕大多數觀眾對於美食紀錄片的巔峰印象仍停留在《舌尖》。《舌尖》當初帶給觀眾的驚喜與震撼,在當下不斷湧現的大批同類型美食紀錄片市場已經很難成功複製,但是留給美食紀錄片的創作空間仍有很多。

拋去想要突破《舌尖》打造的行業天花板的執念,專注於內容、題材、拍攝手法等各個方面的創新,或許能夠更快的開創美食紀錄片另一片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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