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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邊官兵:我站立的地方屬於祖國,我身後有13億人民!

八一特別報導,戍邊人講自己的故事

邊關哨所,他們這樣迎接自己的節日

主權碑前宣誓。

編者按

有一種執著,衛國戍邊;有一種守望,捍衛和平;有一種責任,忠誠擔當。

八一建軍節即將到來之際,廣大邊關戰友堅守戰位,以奮鬥者的姿態迎接屬於自己的節日。這一刻,他們或巡邏在蜿蜒崎嶇的山路上,奔跑在烈日炎炎的訓練場上;或挺立在雪域高原的哨位上,駐守在距祖國陸地千里之遙的島礁上。祖國邊關每一寸疆土、藍天、海域都有戰友們捍衛和平的目光,萬裡邊防線的每一座界碑旁,都有他們挺拔屹立的身影。

對於邊防軍人來說,“八一”不僅僅是一個節日,更是緬懷先烈、不忘初心,傳承紅色基因、擔當強軍使命的加油站、動力源。軍人的忠誠和擔當,體現在他們每時每刻的行動中,體現在日複一日的奉獻堅守中。

家國天下事,社稷一戎衣。今天,擷取戍邊官兵的幾個故事,以此向廣大堅守戰位的邊關戰友送上真誠的節日祝福!

拉則拉哨所官兵進行升國旗儀式。李國濤攝

拉則拉哨所,國旗見證忠誠與堅守

-李國濤解放軍報特約記者晏 良

旭日東升,照耀雪山,灑下一片金黃。

“敬禮!”7月23日清早,海拔4088米,西藏拉則拉哨所的升旗儀式簡樸而莊重。再過一周,八一建軍節就到了。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哨所飄揚的五星紅旗分外鮮豔。

每逢“八一”更換國旗,是拉則拉哨所的傳統。

哨所現在使用的國旗,是哨長陳治強從山下連隊背運物資時帶上來的。

“在拉則拉哨所,每一面國旗都被官兵們視若珍寶。”陳治強說,換下來的國旗,他們都會珍藏在連隊榮譽室,這一面面國旗見證了一茬茬哨所官兵的忠誠與堅守。

連隊與哨所的距離不僅遠,海拔落差竟有500多米,唯一的上下通道艱險陡峭,連犛牛都上不去。官兵們形象地稱之為“天梯”——最陡處達70度,最窄處僅容得下一隻腳;官兵必須手腳並用攀爬,3公里的距離往往需要走3個小時。

今年的“八一”快到了,前幾天上哨前,連長尼瑪加措鄭重地將一面嶄新的五星紅旗交給陳治強。

陳治強去年剛被選取為士官,他是建哨以來“資歷”最淺的哨長。今年5月初,老哨長彭小平返鄉休假,他主動請纓上哨守防。

陳治強堅持每周2次帶隊下山背運物資。幾個月下來,這條“天梯”他往返了幾十趟,一來二去練成了“鐵腳板”。

這次上哨,因為剛下過一場雨,山路泥濘,加之要背負物資,異常難行。一路上,陳治強和戰友互相攙扶,終於安全抵達哨所。

“再過幾天,哨所上空又有一面嶄新的五星紅旗高高飄揚了!”這個21歲的河南小夥子笑盈盈地說:“每次升國旗、唱國歌,是大家最自豪的時刻!”

哨所還有一位“元老哨兵”。四級軍士長李進入伍14年了,他已是第6次上山守哨。

“新哨樓建成之前,官兵只能擠在一頂帳篷裡,外面大雨,屋內小雨。”說起往事,李進不勝感慨:“聽老兵們說,哨所的第一面國旗是老連長江白次仁親自掛上去的。看著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在絕壁哨所,那種自豪感、責任感油然而生……”

哨樓飄揚的國旗給守哨官兵指引方向。李國濤攝

如今,站在國旗下,李進喜歡眺望群山。

2016年,李進上士服役期滿,妻子好不容易替他在老家昆明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他卻執意繼續留隊。

“守哨10多年,腸胃和心髒都查出了毛病……”去年底,李進利用休假時間到西藏軍區總醫院檢查身體,結果多項指標異常。妻子為此十分擔心,從那時起便總勸他早日退伍回家。

“家與國,總要有所取捨。”這是李進在電話裡對妻子說得最多的一句話。這次上哨,李進也是臨時受命。“哨所都是年輕同志,你上去要多幫襯。”

在“走”與“留”面前,像李進一樣毅然選擇留隊的人,在拉則拉哨所還有不少。

兩年時光飛逝,面對去留抉擇,上等兵田文齊也曾猶豫不決。真正讓他下定決心留隊,就是因為受到李進的感染。

“巡邏上哨、觀察執勤、背水做飯,李班長總是衝在前面……他常對我們講的一句話就是,此生能有幾年守衛在這裡,這一輩子就值了!”

“在絕壁哨所升起五星紅旗,意義更為深遠。我們站立的地方屬於祖國,我們身後有13億人民!”田文齊說。

從老班長身上,田文齊看到了新時代邊防軍人應有的責任與擔當;作為一名“00後”,戍邊的經歷將成為他人生最大的財富。

走出房間,田文齊回望哨樓上飄揚的五星紅旗。對於“走”與“留”的選擇,他已有了明確的答案——

“我的軍旅夢就是早日成為老班長李進那樣的優秀邊防軍人!”

奶茶飄香敬親人

-王國鑫

盛夏的北疆阿拉套山,微風細雨,絲絲涼意。

7月25日一大早,居住在保爾德溝深處的哈薩克族牧民布仁達拉夫婦,便帶著3個孩子起床了。打饢、煮奶茶、宰羊……一家人忙得不亦樂乎。

原來,就在昨天,夫妻倆得知,塞裡克邊防連執勤分隊官兵第二天巡邏,要途經他們放牧的草場。

“我們要備上最好的饢和奶茶,請他們到氈房歇歇腳。”布仁達拉麵帶笑容說。

邊防官兵與布仁達拉一家的故事,還得從幾年前說起。

那是一個嚴冬,一場暴風雪不期而至,鵝毛般的雪片裹挾著冰碴打在氈房上,地處偏遠的保爾德溝一夜間成了“雪域孤島”。

布仁達拉年僅7歲的小女兒達伊利,突然發高燒,情況危急。夫妻倆急得團團轉,走出氈房向遠處眺望,唯一通往鎮上的山口白茫茫一片,山路被大雪封死,夫妻倆一時手足無措。

焦急萬分,布仁達拉決定向離他們較近的塞裡克邊防連官兵求助。

第二天午後,眼看雪停了,丈夫阿爾泰在家守護孩子,她自己騎上馬,深一腳淺一腳向連隊駐地出發了。積雪太深,幾十公里的路程,她走了整整4個小時。

“解放軍,救救我的孩子!”一身風雪、滿臉淚水的布仁達拉向連隊說明了情況。

指導員譚毅一邊讓布仁達拉趕緊吃飯,一邊安排連隊軍醫王立超備好藥品和器材。20多分鐘後,一行5人便騎馬上路了。

官兵們趕到布仁達拉家時,已是深夜。王立超當即為達伊利作了檢查,又喂她服用了退燒藥。官兵們一直陪伴在達伊利身旁,安慰夫妻倆:“不要著急,孩子只是重感冒,等退燒了便無大礙。”

翌日一早,達伊利慢慢睜開了眼,她看到眼前一頂頂軍帽上的“八一”軍徽,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解放軍叔叔圖吾斯(哈薩拉克語:解放軍叔叔好)。”

看到寶貝女兒開口說話,淚水頓時模糊了夫妻倆的雙眼……布仁達拉緊緊握住了譚毅和王立超的手。

又過了一年多,布仁達拉的小兒子出生了。夫妻倆商量給孩子取名“加德拉”(哈薩克語:幸福)。布仁達拉說:“在軍民一家親的遙遠邊防,有解放軍的守護,我們一家會越來越幸福。”

打那以後,布仁達拉一家與邊防官兵的情誼愈加深厚。無論什麽季節,但凡執勤分隊經過家中的氈房,夫妻倆都會熱情款待。

如今,小加德拉已經兩歲了。伴著奶茶的飄香,布仁達拉講起這些年發生在她家的變化——

丈夫阿爾泰主動學起了漢語,還擔任了連隊的護邊員。在巡邊中,他多次製止私自挖參的外來人員,並規勸他們下山。

布仁達拉成了維護民族團結的“義務宣傳員”,走到哪裡就把軍民團結的故事講到哪裡。

去年,邊防官兵巡邏經過他們的夏季牧場,布仁達拉連夜為官兵打了40多個饢。在夫妻倆的帶動下,越來越多的牧民加入愛邊擁軍的行列。

談及往事,布仁達拉眼含深情:“阿拉套山高,不如黨的恩情高;七彩湖水深,不如邊防官兵與牧民的情誼深。”

到達前哨,新戰士在老營房前升起五星紅旗,堅定矢志戍邊的志向。嚴曉春攝

天山深處響起“別迭裡好漢歌”

-李秉梁靳照文古 肖

海拔3700多米的天山別迭裡,荒無人煙。別迭裡邊防連的後山上,一道石牆高高矗立。

28年前,別迭裡邊防連奉命執行300多公里長的邊防路線施工任務,官兵們肩挑手抬,歷時一年建成這道防護牆。後來,連隊決定將成績突出官兵的名字,刻在新建成的防護牆上,並為這面牆起了個響當當的名字——“好漢牆”。

八一建軍節前夕,“好漢牆”前,即將前往烏宗圖什河前哨排駐防的15名官兵莊嚴列隊,齊聲唱起“別迭裡好漢歌”:“別迭裡狂風雪茫茫,我們有一道好漢牆……”

歌聲豪邁,響徹雲霄。踏著歌聲,官兵們全副武裝,又一次踏上了巡邏征程。

這一刻,“好漢牆”上鐫刻的197個名字,仿佛在注視著這15名官兵漸漸遠去的身影。

“今天是新戰士王偉鋒、呂辰光第一次前往烏宗圖什河前哨。”走在隊伍前面的指導員李國寬說,許多新兵都是從這裡邁出巡邏守防的“第一步”。

在高達60多度的陡坡上,新戰士手拉手,分批次翻越窮鐵列克達阪。嚴曉春攝

烏宗圖什河前哨排是一個季節性哨所,途中要翻越海拔4500多米的窮鐵列克達阪,氣象多變,路線難行。

李國寬不會忘記,兩年前,時任指導員陳立帶領官兵巡邏,在經過窮鐵列克達阪時,暴風雪不期而至。

天山深處話荒涼,新戰士穿行在布滿亂石的邊防路線上。嚴曉春攝

雪山上,官兵們手拉著手艱難前行,每走一會兒就停下來調整呼吸,清點人數。翻越窮鐵列克達阪,高原反應嚴重,幾名新兵不同程度出現頭痛……列兵周晏旭一度出現幻覺,陳立在他面前大聲說話,他卻什麽也聽不見。

風狂雪大,官兵們凍得直打哆嗦。

陳立見狀大聲說道:“同志們,好漢是什麽?好漢就是不怕吃苦、勇往直前!現在正是考驗我們的時候,大家必須咬牙堅持。”

官兵們深一腳淺一腳奮力攀爬山頂、走下達阪。那51公里的山路,他們走了整整20多個小時。

翌日深夜,團裡派出的救援隊終於趕來會合。救援人員找到他們時,大家渾身皆白,個個成了“雪人”……

每次巡邏對官兵既是一次生理極限的考驗,也是一次意志和毅力的檢驗。前往前哨的路上,要連續經過36個“之”字形彎道。山路盤旋而上,隨著海拔的升高,體力消耗越來越大,被官兵形象地稱為“絕望彎道”。

一次,時任排長戴波帶隊上哨,得知父親突然中風,家裡盼他速歸。戴波思考了片刻,向連隊報告:“請幫我轉告家人,執勤任務一結束,我就請假回家。”

兩個月後,哨所回撤。回到連隊的戴波才得知,父親已於一個月前去世了。為了讓他安心守防,父親的臨終遺言是——戴波是國家的人,這個時候怎麽能讓他分心呢!

就這樣,戴波父親去世的噩耗,他的家人始終沒有告訴連隊……當年底,在連隊老兵見證下,戴波成為鐫刻在“好漢牆”上的第一人。

山風呼嘯,雪山無言。李國寬講完戴波的事跡後說:“‘好漢牆’上的197名官兵個個都是好樣的,人人身上都有感人的故事。”

稍作休息後,官兵們繼續艱難前行。在攀爬冰川時,王偉鋒突然腳底一滑,滑向10多米外的懸崖處。電光石火間,李國寬撲上去一手緊緊拽住王偉鋒,一手用力將匕首插入冰層……

經歷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新兵王偉鋒、呂辰光仿佛一下子明白了“好漢牆”的真正含義。

“只有爬過‘絕望彎道’、攀登過冰封雪嶺,才能真正體會到老兵說的‘人人都有生死經,個個都有歷險記’這句話的分量!”李國寬說。

終於爬上山頂,距離前哨排已經不遠。在李國寬提議下,官兵們又一次唱響“別迭裡好漢歌”……

夏季的冰河水流湍急,新戰士在老班長的幫助下逐個趟越冰河。嚴曉春攝

親密戰友。喬宇飛攝

海邊,那親密的巡邏搭檔

-王兵 蘇夢奇解放軍報特約記者周啟青

7月23日清晨,窗外剛泛出一絲光亮,華陽礁守備部隊中士吳炫楦已著裝整齊,準備接崗。他手握鋼槍,在樓前輕喊一聲:“‘海豹’該巡邏了!”

隨著口令,軍犬“海豹”從遠處跑來,圍著吳炫楦上躥下跳。

吳炫楦和“海豹”是巡邏路上的一對好搭檔。幾年前,上級組織軍犬馴導員培訓,吳炫楦主動申請並順利通過考核。從此,他便與“海豹”結下不解之緣。

前段時間,礁上氣象炎熱潮濕,“海豹”身上的一塊傷口出現感染,這可把吳炫楦急壞了。他每天為“海豹”沖洗傷口,給犬舍消毒,百般呵護,悉心照料……“海豹”的傷口漸漸愈合。

海浪輕拂,海岸邊一人一犬巡防,構成一道美麗的風景。這條路,吳炫楦不知走了多少回。在他心中,“海豹”成了不可替代的“親密戰友”。

因為有了“海豹”的配合,他和戰友們一次次出色地完成演訓任務。就說那次搜索演練吧——當天夜裡,幾名炊事班戰士偽裝成藍方特工,提前藏匿起來,紅方負責搜索,時限為1小時。

演練開始了,紅方分成多個小組,展開地毯式搜索。轉眼半個小時過去了,紅方依然一無所獲。

這時,吳炫楦提議讓“海豹”加入戰鬥。起初,戰友們都覺得這個建議“不靠譜”,畢竟“海豹”還沒有進行過專業的搜索訓練……

“正好讓‘海豹’練練手!”獲得這個允許後,吳炫楦牽著“海豹”仔細搜尋。來到營地東北側時,“海豹”突然停下腳步,雙耳聳立,眼睛死死盯著海岸邊的灌木叢,不停吠叫。

吳炫楦輕撫“海豹”,大喊一聲“上”!

“海豹”如離弦之箭,衝了上去,咬住一名“敵特”的胳膊不松口。在“海豹”協助下,紅方順利完成搜索任務。

“別看‘海豹’平時調皮貪玩,但關鍵時候毫不含糊。”吳炫楦邊說邊蹲下身子,用手摟住“海豹”的頭。“海豹”也溫馴地在他腿上蹭來蹭去。

吳炫楦說,八一建軍節當天,他要帶“海豹”繼續巡守海岸,“那天對軍犬‘海豹’來說也是個特殊的日子。”

親密戰友。喬宇飛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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