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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流水線到城市配送,小鎮青年們“屈而不服”

文/鄧一鳴

編輯/葉麗麗

最近,在春節返工潮裡,以往吃香的製造業企業卻面臨著用工荒和裁員兩大問題。

由於工資低,勞動強度大,很多年輕人不願意再去工廠工作。一名富士康員工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2018年12月,他的到手工資僅1932元。

另一方面,製造業的轉型讓工廠不再需要這麽多人。2018年年末,西門子裁員6900人,通用電氣宣布裁員1.2萬人;富士康被爆出2019年將裁掉10%的非技術人員。

藍領群體去了哪裡?他們的新工作選擇是什麽?如今生存得如何?

昨天,在鋅財經創始人潘越飛主持的點我達企業十周年年會暨點我達三周年盛會上,點我達CMO楊璐表示,大量的人放棄進入工廠,他們可以通過當騎手,在城市裡獲得一份門檻很低,但很體面,讓自己可以過活的工作。

在這個會上,點我達CEO趙劍鋒表達了“為藍領群體提供可持續成長的職業發展平台”的願景。

從製造業到配送業,勞動力跟著時代發展走,新的互聯網消費時代需要更多的服務型勞動力,小鎮青年們用腳做出了選擇。

昨日,點我達發布的《2019眾包騎手生存真相報告》(以下簡稱《報告》)中提到,2018年,中國即時物流行業用戶規模達3.6億人,年訂單量達210億。據相關資料顯示,騎手從業人員超過1000萬,日活躍騎手超過100萬人,已經成為藍領群體的重要職業之一。

這個報告同時從多維度展現了騎手群體的生活,探討了他們和城市的關係、生活壓力、面臨的困境和對生活的希望。

孤而不獨的他們在電動車上飛馳

相比流水線,騎手的工資高了很多,但是他們的心態沒變,依然是進城打工的“外來務工人員”,有些人稱呼自己是“農民工”。

在《報告》中,年薪十萬的騎手小吳說:“有的白領工資也就6、7千元,比我們還低。”

點我達CMO楊璐說,“但你進一步問他,你會跟你的家人、朋友介紹你自己做了怎麽樣的一份工作嗎?他又會馬上退回去說,這個我倒不經常提。在城市消費方面,你會發現他們很有意思,他們會把錢全部存起來,然後留起來,他們會一直保持跟這個城市的經濟順差。”

一個有意思的現象是,春晚依舊是展現他們生活現狀的窗口,從從前春晚小品中農民工進城打工的小品角色,到現在送外賣、送快遞、做家政的服務人員再次登上春晚舞台,他們所表演的依舊是為家人看病花不了錢,消費上縮衣減食。

逃離了流水線,問題還沒有解決,他們還是面臨著:

疏離感與邊緣化導致的負面結果,包括對工作的評價比較負面,無法產生職業認同感;

職業流動率高、對企業的認同感低;

對所在城市的認同度低;

強烈的底層感與自卑情緒,不利於身心健康。

在傳統工廠裡,遠離家鄉的年輕人由於生活簡單,工作環境封閉,只能和工友打交道,形成他們自己的世界,而現在穿梭在城市的騎手們,他們開始和城市居民有了短暫接觸,但依舊無法融入,他們只有抱團取暖,依靠騎手同事獲得幫助。

在《報告》中,在上海工作的騎手王洪志提到:“在這裡認識很多朋友,有個互相幫助的氛圍……老鄉送快遞的時候繃帶彈到眼睛,眼睛出血,自己過去幫忙,拍照取證,最後去醫院看”。

“有事找老鄉”也是從工廠就開始傳承的一種社交方式,這些騎手存在著因為經濟水準、文化背景、受教育程度、成長環境不同的原因,難以和城市居民保持和發展友情的問題,依然有著區別於城市居民的社交網絡。

但楊璐用“孤而不獨”來描述這個群體:“每個騎手有自己的師傅,有自己的兄弟,他們彼此互相幫助,願意在生活出現意外的時候,通過互助來解決,他們的小群體是包含溫情的。”

相對自由

自由是外界對於騎手職業的印象。但是對於他們來說,自由可能還有更多的含義。

首先是時間上的自由,在報告中,上海籍騎手嚴先生介紹:“(騎手)相比朝九晚五的工作來說肯定自由,累了回家睡會兒也可以,主要工作在午高峰和晚高峰。自由也意味著遇到別的事情可以直接去,不用像在部門一樣需要請假調班。這是挺好的一部分。”

然後是行動上的自由,不用守著電腦、辦公室,或者機器。

“自由”也意味著在大街小巷穿梭時對於枯燥辦公室生活的超越,一位騎手在《報告》中提到:“送外賣接觸的東西多,接受了更多的信息,比別的(職業)豐富多彩了一些,看到很多城市的奇葩故事,可以邊送餐邊逛馬路。”

在工作之外,更多的是對收入的把控。“這個行業賺錢簡單,只要出門接單就能賺錢,多跑多賺。”在《報告》中,一位家住上海國和路的外賣騎手說。

但是自由也意味著沒有了上下班的概念和時間。《報告》中幾位騎手提到,“忙的時候七點起床,八點到店裡,工作到下午三點吃飯,工作到凌晨一點,回家三點上床。這樣連續三四天”。

騎手的工作性質決定了他已經被嵌在互聯網O2O服務當中,公司對於時效的要求,對於人員定位的把控使得他們處於隨時待命的狀態,喪失了對工作的掌控感。

在《報告》中,騎手小朱表示:“說沒闖過紅燈是假的。”

時刻待命,使命必達,這樣的工作要求來源於用戶對於“準時達”、“精準達”的要求,推動了行業對時效的緊逼,再快一分,再快一秒。同樣是這群人,從能多做多少件,到能多送多少單,一直在被苛求著,飛馳的電動車慢不下來。

《報告》中寫道,儘管現行國家標準規定電動車時速不能超過20公里每小時,但為了壓縮送餐時間,有些騎手的車速明顯超過國家規定的限速,甚至通過非法改裝電瓶車來增強車輛的提速性能。

事實上,騎手的生活依舊保持著重複、片段化的模式。騎手們重複著接單、取餐、送餐、完成訂單的過程,形成了一種片段化且形式上高度重複的工作方式。

片段化的重復工作形式使得騎手們的工作在小時段內不斷反覆,為騎手們帶來的是對於工作內容的短期記憶。例如,在《報告》中,騎手小王介紹,他最多一小時送十單,這意味著每一單最少只需要花費六分鐘。

這似乎又和現代人們碎片化的時間與即時的消費相互印證,餓了點一單外賣,有急事了讓騎手幫忙跑腿代買,距離太遠就讓人代送。

騎手們並不是像從前那樣長時間地服務於一個人,一單接一單地服務,構成他們的新工作狀態。

讓每一個藍領都能獲得一份體面工作

“我看每一個騎手的背後都是符號化,數據化的,我從來都看不到一個真實的人到底是什麽樣的。”在解讀《2019眾包騎手生存真相報告》時,楊璐這樣感慨。

但是她知道他們正在做一件什麽樣的事情。

她分享了在車站為離家出走的新疆小夥子推薦騎手工作的故事,才明白他們在做一件非常有意義而又偉大的事情:“當億萬藍領進入這個城市,我們可以讓他獲得一份門檻很低,但是很體面的,讓自己可以過活的工作。”

但對於騎手們不顧生命安全地送單,楊璐也表示,“商家的理性接單,平台不完全求快的運營思路,其實才是這個問題的本源,也給了我們反思。”

看到騎手們“自由”的工作方式,楊璐一開始也有誤解,她說,他們的狀態應該叫“窮自由”。但看到騎手們的真實生活狀態,才發現他們是疲於奔命。

因此,對於企業信賴的合作夥伴,楊璐也表達了點我達平台的優勢。

“平台的生態和多元的業務場景決定了騎手的決定,這是橫向的。從縱向來看,是否能提供給騎手他真正克服來到這個城市最初始的障礙以及融入群體的信心,這是一種內在的、縱向的培養。所以點我達在這兩塊會給騎手非常多的幫助,也是我們跟其他平台不一樣的地方。”楊璐說。

點我達運營負責人管利偉表達了點我達對於騎手的意義。

據了解,在騎手交通安全、騎手歸屬感和騎手培訓三方面,點我達都做足準備。

在安全方面,點我達平台把每個月的2日作為騎手的安全交通日,會聯繫地方的警察和交通部門進行騎手的培訓,同時平台自身也建立了一些安全管控和安全預警的機制。除了正常的安全之外,點我達的智能調度系統在提升派件體驗的同時,也降低了安全隱患。

在騎手的歸屬感上,從2017年開始,點我達就已聯合一些愛心商家推出了騎手驛站,愛心商家主要覆蓋了餐飲折扣、車輛維修、充電換電等方面,目前數量已經超過了一千家。 除了騎手驛站之外,平台也推出了騎手年會,騎手社區,能夠讓騎手分享他們的感受,表達他們的感情,解決問題。

另外,關於騎手成長方面,點我達平台把關於騎手的激勵和培訓,設置成引導的形式,逐步幫助騎手在服務技能和服務效率上得到提升,並且配有“培訓師傅”的角色,能夠把成長正面的形象得到更大範圍的擴散和影響。

楊璐認為,“真正幫助騎手去構建內心對這份事業的認同和認知,感知這份工作的社會意義,是鼓勵他們獲得職業化發展的原動力。”

點我達創始人趙劍鋒在接受鋅財經採訪時提及騎手,他分享了點我達對於眾包配送的管理:

鋅財經

在眾包配送管理機制上,點我達有什麽樣的管理措施和計劃?

趙劍鋒

我們有三個方面,一是培訓,二是績效,三是事前事中事後的監控和管控。

在培訓方面,我們提供在線的培訓,也提供線下的培訓。線下的培訓也是按照眾包的模式來做。培訓師是誰?就是那些優秀的派送員。

首先,我們會系統自動篩選出有成為培訓師可能性的騎手,他們會在App收到消息,我們就對他們進行培訓,培訓之後,我們認為合格了,他就可以開專場對其他騎手進行培訓。

我們如何去觀察一個騎手究竟是不是合格的培訓師呢?除了一對一的介入,其實數據能夠說明一些:他培訓的派送員服務效率、服務規範怎麽樣。這也能說明這個老師好不好。

我們就是通過這樣的方式提供騎手培訓的,並且這種培訓不同於自營模式,我們的培訓是千人千面的,有300萬人可能會提供300萬的培訓方案,因為每個人需求和訴求不一樣,在他們身上有非常多的標簽,他們根據他們自己的需求,自由進行組合。

鋅財經

接下來,點我達還會在眾包即時物流方向有什麽樣的發展?

趙劍鋒

點我達從上線第一天開始,就是採用眾包模式。我們基於數據去管理眾包模式,我們在全國有300多萬的配送員,每天有10幾萬到30萬的人在進行跑單,但是我們全公司的員工不到1千人,所以我們不可能對他們進行管控,靠的是數據。所以眾包模式首先必須做到數據在線,如果數據不在線,我們公司就結束了。這是對於我們來說很有意義的事情,所以一直以來用的都是眾包模式。

本文版權歸“鋅財經”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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