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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員工眼中的富二代王思聰:管理跟不上發展 但從不欠薪

時代周報記者 駱一帆 發自廣州

“作為員工確實沒有怨言的,校長(王思聰)對員工也是特別好。”12月1日,一位熊貓互娛娛樂業務板塊前員工向時代周報記者表示。

該前員工口中的校長,正是此前人們口中調侃的“國民老公”王思聰。

自10月以來,王思聰的消息就頻繁登上熱搜。因其一手創辦的上海熊貓互娛文化有限公司(下稱“熊貓互娛”)的債務問題,目前已陸續收到多條限制消費令,名下房產、汽車、存款也被查封。

但上述熊貓互娛的前員工向時代周報記者表示:“熊貓最困難時候,也沒有欠薪。”

事實上,王思聰目前也依然“淡定”。在被限制消費、查封名下資產後,近日,有消息傳出,王思聰要籌拍電影。

11月27日,一則由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公布的電影拍攝製作備案表在網絡傳播。該表顯示,日本著名小說家湊佳苗的小說《為了N》已被上海香蕉計劃影視文化有限公司(下稱“香蕉計劃”)買下版權,未來有望被改編成國產電影。該備案登記於8月。

根據天眼查數據顯示,香蕉計劃實際控股人正是王思聰。目前,該公司已處股權凍結狀態。

11月29日,時代周報記者撥打了香蕉計劃公司電話,但對方以無法告知公關部電話為由拒絕了採訪。

同日,時代周報記者又撥打了王思聰名下的私募股權基金管理公司—北京普思投資有限公司(下稱“普思投資”)的電話,就普思投資股權也遭遇凍結一事採訪。對方在得知記者身份後,迅速掛斷了電話。

截至12月2日,從前一向熱衷在網絡上發聲的王思聰,微博账號已全部對外清空內容。

細數王思聰十年投資路,共經歷了上百家公司,其投資軌跡走向,或能從其前員工及靠近行業的人士當中一窺究竟。

王思聰被限制高消費事件回顧:

11月22日,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通報查封王思聰名下的房產、車輛、銀行存款等財產。

11月19日,王思聰被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再次發布限制消費令。

11月11日,普思資本發布聲明,稱王思聰被列為被執行文因熊貓TV直播倒閉引起,目前 正在全力應對,有能力解決問題。此後,該限制消費令被解除。

11月9日,王思聰被上海市嘉定區人民法院發布限制消費令,限制消費令申請人為熊貓直播知名遊戲主播曹悅。

11月4日,王思聰被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列為被執行人,執行標的1.5億餘元。

熊貓失利

追溯王思聰此次一連串的“負面消息”,源頭正是其此前投資的熊貓互娛。儘管該直播平台於今年3月已正式宣布倒閉,但一系列債務糾紛卻依然還在繼續。

“我們圈子裡的人,在去年年底就聽到了熊貓要‘崩盤’的消息。”11月29日,一位直播行業業內人士向時代周報記者表示,熊貓互娛此前就因融不到資而導致資金緊張,倒閉後,公司與一些主播、經紀公司、遊戲戰隊之間都存在債務糾紛。

儘管慘淡收場,但熊貓互娛在進入直播行業之初卻頗有競爭實力。

2015年,國內直播行業正值發展高峰,酷愛電競遊戲的王思聰決定進入這一領域,熊貓互娛就此誕生。

據了解,熊貓互娛上線後以遊戲直播為主要輸出內容,此後內容品類不斷拓展,逐漸涉及戶外直播、娛樂直播、綜藝直播等。

“熊貓互娛成立後,王思聰招來了一波LOL圈的知名解說,比如‘葫蘆島吳彥祖’‘小智’,同時也從鬥魚和虎牙挖來了一些知名主播,很快便將熊貓的人氣帶起來了。”上述業內人士向時代周報記者解釋,鼎盛時期,熊貓互娛與鬥魚、虎牙齊名,三家幾乎不分先後,共同領跑行業。

根據天眼查數據顯示,熊貓互娛此間先後有過五輪融資。

2015年11月,熊貓互娛獲得北京君厚澤信息谘詢有限公司和源石資本兩家數百萬元天使輪融資;2016年9月完成6.5億元A輪融資;2016年11月獲得奇虎360戰略入股;2017年5月接連完成A+輪和B輪融資。

從2017年5月後,熊貓互娛停止了融資腳步。2017年下半年,公司陸續曝出“資金短缺”“急尋接盤”等傳言。

外部融資的失利與內部的管理、經營不順自然有著indivisible的關係。“熊貓內部確實存在著一些問題。”前文所述的熊貓互娛前員工向時代周報記者表示,熊貓是一個成長很快的公司,如此之快的成長速度也帶來了一些管理上的問題,比如隨著公司快速發展壯大,早期加入的員工開始升值加薪,但其業務能力卻無法及時提升與之匹配。

不僅如此,該員工還向時代周報記者表示,熊貓在宣傳方面也存在較大問題。“此前熊貓也有過幾個不錯的IP,但是因為沒做好宣傳,只有站內聲量,並沒有做好引流。而在公司資金出現困難,大主播出現停播,轉向其他平台的情況時,公關部門也沒有及時做好輿情把控”。

不過,儘管最終倒閉,但從微博等平台上一些熊貓前員工的留言可以看出,許多員工對公司卻並不記恨。

上述熊貓前員工向記者表示:“公司的工作氛圍一直很好,現在那幾個平台很多的娛樂主播,都是熊貓培養出來的,就以我們娛樂板塊來說,一直都是盈利的,而且熊貓最困難時候也沒有欠薪。”

玩咖還是投資人?

熊貓互娛的失敗,或許無法代表王思聰此前幾年所有的投資案例。儘管頂著“首富之子”的光環,但作為投資人,王思聰此前也有著不少成功案例。

2009年國外求學回國後,王思聰從父親王健林(大連萬達集團董事長)處獲得了5億元啟動資金。

隨後,王思聰成立了普思投資。

在此之後,普思投資開始了“瘋狂”的投資之旅。在普思投資官網的“投資案例”頁面可以看到,如大眾點評、英雄互娛、樂視體育、樂逗遊戲、笑果文化、網魚網咖等企業,都是普思的投資對象。

據不完全統計,截至目前,普思投資所投公司數量大約為60家,投資規模超過30億元。其中,王思聰在20家公司擔任法定代表人,在33家公司擔任股東,在36家公司擔任高管,對111家企業擁有實際控制權。

或許是因為王思聰自身酷愛電競遊戲,在上述的眾多投資中,其在遊戲領域的投資,表現頗為亮眼。

2014年,普思投資400萬美元入股“雲遊控股”;同年10月,後者在港股完成上市,王思聰以0.78倍回報套現退出,收益達到312萬美元。

同樣也是在2014年,普思投資此前以590萬美元投資的“樂逗遊戲”完成上市,前者獲得5倍回報。

2015年,普思投資入股新三板公司英雄互娛,僅半年時間,便獲利5181萬元,收益率高達65%。

不過,普思的投資也有不少失敗的案例。例如,2015年入股樂視體育,最終賈躍亭的“逃離”,讓這筆投資徹底失敗。

近日,北京仲裁委員會發出裁決書,裁決申請人普思投資勝訴,樂視網、樂視體育、樂樂互動和北京鵬翼資產管理中心(有限合夥)四位被申請人需向普思投資支付股權回購款,為2555.28萬元。

然而,今年7月,樂視體育便已被吊銷營業執照,面臨大量債權人起訴,普思想要拿回賠償,難度可想而知。

目前,因王思聰的債務問題,普思投資也同樣被處於股權凍結狀態。

不可否認的是,在王思聰廣撒網的投資項目中,有不少踩對風口、獲得不錯收益的項目,其因此也曾被稱為“商界奇才”;但也有如樂視體育、熊貓互娛這樣的“失敗”項目,後者甚至直接導致其身陷債務危機。

“王思聰的投資資金儘管有其父親王健林贈與的部分,但王思聰本人依然有著不錯的商業頭腦和價值判斷。”上述直播行業人士向時代周報記者評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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