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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掃黑風暴》創作過程:從一開始,中央政法委就派人全程指導

近日,《掃黑風暴》正式收官。因貼近現實,這部劇也頻上熱搜,成為年度最熱門的劇集之一。

該劇講述了中央掃黑除惡督導組進駐中江省綠藤市後,被栽贓陷害而退出警隊的“前刑警”李成陽、年輕刑警林浩等在督導組指導下,和專案組組長何勇共同協作將盤踞在綠藤市十幾年的黑惡勢力及保護傘成功抓獲的故事。

與以往刑偵題材不同的是,這部劇根據真實案件改編,將孫小果案、湖南文烈宏案、海南黃鴻發案等現實大案做戲劇串聯,在沒有小說原著、沒有可供參考樣本範式的情況下,對劇情反覆推敲,真實生動地反映掃黑除惡專項鬥爭中,正義與邪惡的較量,以及中央掃黑除惡的決心。

而該劇的總顧問是中央政法委秘書長陳一新,總策劃包括中央政法委副秘書長王洪祥,原任中央政法委副秘書長、現任寧夏回族自治區黨委常委、秘書長雷東生,以及湖南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李殿勳。

這部全民關注的電視劇如何表達真實、把握尺度?在創作過程中有哪些難題?如何塑造正反派人物?近日,新京報記者專訪了該劇編劇祖若蒙。

他說,中央政法委把掃黑除惡重大案子的檔案全部打開,對我們開放,任我們選擇改編。同時,從創作開始,中央政法委就派人全程指導,確保這部劇的專業性和權威性。湖南省委政法委給劇組提供了專業指導,24小時在線答疑。

談創作過程

“中央政法委把掃黑除惡重大案子的檔案全部對我們開放,湖南省委政法委24小時在線答疑”

新京報:寫這部戲的起因是什麽?

祖若蒙:2019年年末,中央政法委找到五百導演,希望由他來拍一部反映掃黑除惡專項鬥爭的劇。五百和我是好朋友,他就找到了我。當時我們覺得這個題材很大,限制很多,也容易出問題。但後來中央政法委全力支持,打消了我們的顧慮。因為時間緊、任務重,我們幾百人的團隊全部駐組跟拍,這與其他劇的拍攝有很大不同。

新京報:這部劇總顧問是中央政法委秘書長陳一新,總策劃為王洪祥、雷東生、李殿勳3位副部級領導。政法部門對這部劇是如何支持的?

祖若蒙中央政法委把掃黑除惡重大案子的檔案全部打開,對我們開放,任我們選擇改編。同時,從創作開始,中央政法委就派人全程指導,確保這部劇的專業性和權威性。

其中既有參與辦案的公檢法一線人員,也有中央督導組成員,只要我們有需求,他們就盡可能幫助協調,有的甚至是放下手頭案子趕過來給我們答疑解惑。

這部劇是在長沙拍的,湖南省委政法委給劇組提供了專業指導,24小時在線答疑,包括辦案程序、話術、級別稱呼等專業性問題的谘詢。在湖南拍戲的4個月裡,湖南省委政法委還在其他保障方面,給了很大支持。

談真實與尺度

“我們挑選的是掃黑除惡專項鬥爭中影響力最大的幾個案子,中央政法委也全力支持”

新京報:劇中有孫小果案、湖南文烈宏案和海南黃鴻發案的影子,但又不全是。這是如何改編的?

祖若蒙我們挑選的是掃黑除惡專項鬥爭中影響力最大的幾個案子,中央政法委也全力支持。但戲劇是藝術,是虛構的,不是對真實案件百分百的還原。我們需要裡邊多少素材,我們就用多少。這需要重新總結凝練、重新搭建故事結構。

當時我們想過一種寫法,以中央督導組為核心的掃黑除惡中堅力量不變,核心人物不變,在周圍附上這些案子,但這些案子之間的關聯性並不大。我們準備以孫小果案為主線,又摘取了湖南文烈宏案、海南黃鴻發案的部分內容,但總感覺這種組合太常規,少了些什麽。

有次深夜,我們開創作研討會,研究這幾個案子怎麽用,五百導演突然說,“把這三個事兒,捏成一個事兒唄!全部從孫小果案出發就完了。”

這打破了我們的創作瓶頸。一切從孫小果案出發,所有惡的源頭都與他有關。雖然說我們取材於真實案件,但對案件做了最大調整和改編,這就是藝術與現實的區別。

新京報:這部戲受關注,除了真實,“尺度”也很大。你怎麽看這個問題?

祖若蒙:一部戲的尺度問題,我覺得是很偶然的。你遇到一個大題材,相關部門又很支持,很多因素疊加就導致了一個偶然的結果。我們創作時,首先是確保故事好看,考慮怎麽樣把故事演繹精彩,而不考慮其他太多的限制。寫完之後,會根據現實情況和故事整體呈現的面貌再做調整,做一些添加和刪改。如果一開始就考慮太多,做出來的東西沒內容,最後還要一直做加法,那就很難了。

作為編劇,第一要確保它是一部好戲,一個好故事,而不是首要考慮尺度有多大、要有多真實,這些都不是編劇的工作。

新京報:觀眾其實對這些大要案有大致了解,有一定的心理預期。這對你們創作是不是增加了難度?

祖若蒙:有難度。這些案件有廣泛傳播力和影響力,對老百姓來說沒有隔閡,容易接受。但如果我們像紀錄片一樣照搬真實案例,觀眾會說我新聞都看了,還看你電視劇乾嗎?所以在虛實之間有一個度。如何在真實的基礎上,把故事講好,這是最難的。

面對繁雜的案件,五百導演說,我們把這些案子全忘掉,先做人性的提煉。無論是好人還是壞人,他的人性、情感是共通的。正面人物上,比如李成陽和師傅的情感,二人對待事業的忠誠,李成陽和林浩亦父亦兄的情感,李成陽和大江的兄弟情;反面人物上,比如孫小果案,畸形的母愛促使他母親一次次去犯罪。有了這些提煉,我們再把有血有肉的故事放上去,就很自然。

根據以往經驗,這類劇不能用更多鏡頭去展現壞人複雜的一面,展現他如何一步步變壞的,這會使觀眾很容易同情他。但這就是人性,劇中的演員把握很到位。

談人物

“李成陽的初心、信仰一直沒變,就是當警察時追求的公平正義”

新京報:李成陽這個人物,現實中有沒有原型?

祖若蒙李成陽是劇中唯一一個沒有原型的人物,也是這部劇最大的難點。

刑偵劇很容易概念化、臉譜化,類似的主角之前很多劇也出現過,觀眾容易審美疲勞。最開始我們的故事中沒有李成陽,就是何勇與林浩一老一少兩個警察,但總覺得意思不大。

有次深夜開會,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很多黑惡案件,黑惡勢力可以把黑說成白、把白說成黑,黑白顛倒、一手遮天,極其猖狂,這是常見的場景。我就想能不能寫一個真的被冤枉到谷底的好警察。他信仰堅定、初心從來沒忘,非常正直正義,但正是因為這些特質,他才被黑惡勢力構陷,開除出警隊。

順著這個思路,為了更完整地保留他的初心,就塑造了他的師傅林漢這個角色,兩個人都被陷害,一個被迫害致死,一個被迫離開警隊。但李成陽的初心、信仰一直沒變,就是當警察時追求的公平正義。作為徒弟,我自己名聲可以不要,但一定要查清楚師傅是怎麽死的,是怎樣被栽贓陷害的,一定要為他翻案!所以李成陽選擇到離真相最近的黑社會馬帥身邊,做法律顧問。

李成陽14年無論處於什麽環境,就為了這一件事,這樣整個人物就立體豐富了。

新京報:你怎麽看這個人物形象?

祖若蒙我當時用“孤魂野鬼”四個字形容他!從他師傅被謀殺、他脫下警服離開警隊那一刻起,他就是孤魂野鬼。黑白顛倒、正義難尋,天地之大,無我容身之處,何去何從、是生是死,沒有人在乎!這是一個舉目無親、舉步維艱的人。

所以李成陽沒有家。在劇中我們設置了一個餛飩鋪,他可以去隨時吃飯、甚至累了躺下睡覺,這給遭遇打擊的他帶來一絲絲溫情和溫暖的光亮。他看到那盞燈就心安,但這個燈絕不是他家裡的燈。

談“中央督導組”的設定

“最開始創作時有過疑慮,後來中央政法委的相關領導很支持,說組長是正部級、副組長是副部級,這是標配,我們直面這個問題,不回避”

新京報:在劇中,中央督導組組長駱山河和915專案組組長何勇,兩個人一靜一動。現實中,中央督導組開展工作也是這樣的嗎?你們前期做了哪些了解?

祖若蒙:中央督導組到地方都是帶著任務、帶著線索去的。其實地方黑惡勢力的犯罪證據並不是隱藏的,有的甚至路人皆知,但因為有“保護傘”,一直鏟不掉。中央督導組的一個重要任務就是“破網打傘”,所以中央督導組組長是一個掌控全局的人物。

最開始創作時,我們有過疑慮,中央督導組組長駱山河,是正部級官員,在劇中會不會級別太高了?後來中央政法委的相關領導很支持,說沒事,這本來就是事實,也是中央督導工作的常態。進駐每個省的督導組組長是正部級、副組長是副部級,這是標配,我們直面這個問題,不回避。

我們通過前期採訪了解到,中央督導組到地方後,大部分時間是不動的,隻談話。比如從進駐到湖南賓館那一刻起,所有的會議室、所有人的房間都準備好了,就不出去了,然後根據掌握的線索,來決定跟誰談、怎麽談話,談話內容也讓對方感覺不到具體指向什麽問題,有時就是單純談談工作。比如與某個地級市市長談話時說,“看簡歷你2012年到2014年當過某個區的區委書記,就聊聊那個區的工作情況吧。”明天與另外一名局長談,談話內容又不一樣。

中央督導組到地方都帶著線索去的,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檔案袋裡裝的是什麽。地方的人就得猜“他知不知道我的事兒?如果不知道我要怎麽應對?如果知道我要采取什麽態度?……”

中央督導組利用兩邊信息的不對稱,與黑惡勢力背後的“保護傘”進行博弈。這也導致督導組組長不能自己行動,他需要手裡有一把劍,賦予其充分的權限和職能。這就有了何勇這個角色,職務是省警察廳刑偵總隊掃黑支隊的支隊長,專管掃黑。

新京報:何勇這個人物也有原型?

祖若蒙:只能說是身份的原型,但人物完全不一樣。在長沙,我們見到了一位長沙市局掃黑支隊的副支隊長。他剛結束三個月的外地辦案,回到長沙,晚上十二點半,來到了會議室。

看到他時,我們都驚呆了,這跟我們想象中的警察形象完全不一樣。他穿得非常精致,頭髮一絲不苟,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沒有疲憊,完全不像一個剛出差3個月的人。坐下來抽支煙看著我們,他說,我每天都這樣,行李箱還在車備份廂呢,誰規定長期出差的警察就得是狼狽樣兒?

我問他,從事掃黑20年,危險不危險?他風輕雲淡地說,“我這麽告訴你們,現在長沙街面上有些人想要我人頭。黑道上有從外省趕過來復仇的,也有人想把我搞臭,把我變成一個黑警。但我小心的很,自己不做虧心事,誰都搞不死我!”這個人物形象非常鮮明。

新京報:談到駱山河這個角色,他每次都是幾句話,但很有分量。劇中其他人物的語言也很有特色。

祖若蒙駱山河作為督導組組長,是故事的主體,但不是主角,在劇中是一個全能視角。他是掌控全局、下棋的人,其他的人都是棋盤中的棋子。他的話術是官場話語,與地方官員的談話暗藏玄機,需要拐七八個彎才能明白。觀眾不容易吃透這種玄機。

比如一開頭,我們設置的場景是督導組進駐的接風宴上吃自助餐,駱山河對中江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王政等人說,“希望一個月之後的慶功宴,在座的各位都能參加。”這句話敲打意味十足,觀眾也吃到了這個點,播出就上熱搜了。

但在這句話之前,新帥集團馬帥在看守所自己掰斷了手指頭,秘書給駱山河匯報時,王政說了一句話,“看來駱組長還沒有到中江就已經展開工作了,這種務實的工作作風值得我們學習啊。”

這句話是中央政法委的相關領導給我們指導和調整過的,背後之意是王政擺明了態度,“你駱山河不給面子,你挺狠啊,來了就開始辦我們。”這種對抗與交鋒,是雙方的一次互相試探,看你留有多少余地,我采取什麽態度面對你。這對於那個級別的領導來說是很明朗的,對話聊天不會讓你摸到對方的情緒,全在話語裡,但也由於過於隱晦,不容易讓人察覺到背後的深意。

在劇中,這種官場之間的交鋒設置的很少,更多的是用大白話,讓大家都懂。

談副部級“保護傘”

“按照這幾年來現實中發生的一些真實案例,這個級別不算高”

新京報:最後“保護傘”——中江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王政浮出水面。副部級的“保護傘”,創作時有過擔心嗎?

祖若蒙其實按照這幾年來現實中發生的一些真實案例,這個級別不算高。最開始設想時,我們有過擔心,但從戲本身出發,駱山河作為一個絕對掌控者,是正部級,給他找一個正局級的對手也不匹配,所以設計了中江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王政是幕後“保護傘”。

新京報:有一場戲是黑老大高明遠要把石門區區長董耀給活埋了。這是不是有些誇張?

祖若蒙當時我們跟中央政法委的相關領導溝通,也和長沙本地的幾位領導討論,設置這樣的情節有沒有可能性?高明遠被稱為綠藤市“地下組織部長”,是掌握著董耀生死符的人,大家明白了兩人的關係,認為有這種可能性。

去年,雲南省紀委監委披露的“政治掮客”蘇洪波,他敢拍省委書記白恩培的桌子,敢扇一個副省級領導的耳光。這都是真實發生的,所以一個區長被黑社會老大活埋,有些誇張,也是我們追求的戲劇效果,但從當時實際環境來看,有這種可能性。

新京報:你怎麽看待孫興與母親賀芸這對角色?

祖若蒙這其實體現了複雜的人性。母親為了兒子,一再縱容、包庇,拋棄公平、正義、職責,一錯再錯。從高明遠找到賀芸的那一刻起,就命中注定了。而孫興去找賀芸,逃出來去給她過生日也是真實感情的流露,是人之常情,人的本能反應。這不是為罪犯尋求善良和諒解,而是不能回避人的本性。從某個角度說,如果沒有高明遠、沒有孫興,賀芸一定會是一個特別優秀的警察局長,但因為孫興,她的命運從天堂跌到了地獄。

在劇的最後,我們還原了孫小果被執行死刑時流淚簽字的場景。在孫興執行死刑前四個小時,他還以為母親能去救他,何勇代表最正義的聲音去痛斥了孫興,把他釘在了冤罪殺機柱上。

何勇說,“孫興,我們知道你一直習慣於你母親對你的庇護,習慣於高明遠替你擺平一切,一次一次地掩蓋你的罪行,現在不可能了。你沒有機會了,再過幾個小時,你就要被執行死刑。這麽多年,我們國家對死刑的判決一直非常謹慎,只有罪大惡極才判死刑,而你孫興就是罪大惡極。

聽到生命進入倒計時,孫興害怕得尿了褲子。何勇接著說,“求生是人的本能,你有沒有想過被你害死的無辜的女孩子們,她們哪一個想死?前兩天我看見徐英子的父母,一對特別老實的中年夫妻,姐弟倆是老兩口一生的驕傲,當得知他們倆死了之後,他母親第一時間吃下了一整瓶安眠藥。幸虧發現及時被救了下來。你聽著孫興,法律存在的意義就在於最大程度地保護公平和正義的實現。你的母親不惜一切代價想讓你活著,而徐英子的母親那麽決然地赴死,這就是最大的不公平。讓你這樣的人活著,天理不容,法律不容。

我寫這段台詞的時候,心中憋著一口氣,一氣呵成,最後沒有怎麽改動就通過了。這段戲其實也是給了觀眾一次情緒宣泄的出口。孫興的扮演者吳曉亮也說,孫興這個人物沒有值得同情的地方,他就是一個惡魔,應該得到最嚴厲的懲罰。

談公平與正義

“中國的老百姓最質樸,永遠懷有對光明、對公平正義的嚮往”

新京報:從接到任務開始創作,到現在大結局,你覺得達到預期效果了嗎?

祖若蒙其實現在的結果是超出我們想象的。接這部戲時,我們非常緊張,壓力非常大,全劇組幾百人的團隊,每個環節都不容有閃失。大半年裡,大家沒有私心,一心想著把劇拍好,非常純粹。所以才有今天這個效果,很不容易。我也特別想借這個機會感謝有大格局、大智慧的五百導演,鞠躬盡瘁的王斯陽導演以及我們整個以於小千老師、佟睦老師和我本人為首的編劇團隊,還有從始至終對我們鼎力支持從未動搖的製片人黃星、李躍二位老師。

新京報:你怎麽看待掃黑除惡專項鬥爭?

祖若蒙:這是中央在正確的時間部署的一場正義之戰,我們非常認可這次具有重大意義的政治行動。那段時間,我翻看卷宗,一些地方的老百姓已經被黑惡勢力欺壓得暗無天日,長達幾十年的被欺辱,很氣憤。三年專項鬥爭,社會天朗氣清。按照中央部署,今年又開始了常態化掃黑除惡,確保城鄉更安寧、群眾更安樂。這也是我們這部劇受觀眾喜歡的原因之一吧。

新京報:有評論認為,這部劇熱播,某種程度上真實反映了社會公眾對於公平與正義的渴望與呼聲。你如何理解“公平與正義”?

祖若蒙:受傳統文化影響,中國的老百姓最包容、最友愛、最和善,最願意從善意出發去看待世界和別人。中國的老百姓也最質樸,永遠懷有對光明、對公平正義的嚮往。一個國家和社會越文明,越需要大眾一致認同的規矩,這就是我們的法律。近年來,各個領域的法律越來越齊全,這是現實需求也是國情需求。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能犯法,這是底線。

我做編劇、搞藝術,所做的工作可能會被更多人看到,我妻子是從事法律職業的,經常給我啟發。

我把法律與藝術比喻成社會的兩條線。法律是保底線的,讓人不要變得更壞,而藝術是天線,讓這個社會變得更好。法律就像救命藥,是速效救心丸,藝術可能就是冬蟲夏草、是補品。中間地帶是道德的自我要求,我們離底線越遠,說明道德水準越高,離理想的藝術境界越近。

作為普通老百姓,可能窮其一生要做的就是離底線遠一點、再遠一點,離天線近一點、再近一點。每個人不斷向上努力的過程,其實就是實現公平正義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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