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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疫情影響的留學生活:是“雲留學”還是重回線下

編者按

2021年8月中旬,一則“赴美留學機場千米排長隊十萬票價再現”的新聞衝上了微博熱搜,其內容主要為一組中國留學生在上海浦東機場排隊值機的照片,隊伍彎彎繞繞長達千米,引發熱議。如今美、英、澳、加等一些主流留學國家已經逐漸放寬留學生入境政策,很多海外高校也開放了線下授課,隨著逐漸提高的疫苗接種率和防控成果,在這個開學季選擇出國參與面授課的人數激增。很多網友們並不理解為何在如今國外疫情如此嚴重的情況下仍有這麽多學生選擇出國留學,而備受疫情困擾的留學生群體也是“有苦說不出”:無法正常社交的苦悶心情、居高不下的日增確診、不斷修改的學校規定等問題都如同一座座大山一般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他們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獨自面對著變幻莫測的未來,時刻準備迎接新的挑戰。本視頻從留學生的角度出發,旨在將他們面對疫情真實的困難與想法展示在公眾面前,讓大家有機會能聆聽到這個在疫情時代裡顯得尤為特殊的群體的真實聲音。

心理建設

“我想回避掉一些出國留學的信息,能逃避多久就逃避多久。”茵子,媒體從業人員,原本計劃於今年九月去英國倫敦藝術大學學習紀錄片專業,但卻在拿到學校通知書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陷入糾結的漩渦之中——要不要在國內先上一學期網課?但去當地體驗不同生活也很重要,而且晚去會在班級中格格不入。直接出國?但疫情依舊嚴峻,冒著巨大危險甚至生命危險去讀書又是否值得?面對何時出國,是否出國的問題,她始終回避“過快地”作出決定。

家裡人最大的擔心同樣是因為疫情,父母翻看了許多記錄英國疫情嚴重程度的新聞,不希望她直接出國,但她自己又通過國外的新聞網站以及詢問正在外國的朋友得到了可以正常生活的答案。如何從虛虛實實的消息中抽絲剝繭理出一個可信的頭緒十分重要。“我每天現在可能睜開眼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開BBC然後看一下今天新增的確診病例是多少,心情依然跌宕起伏。”每天都加強一點心理建設,是她為九月底出國最後的衝刺。

期待

Olivia是美國紐約普瑞特藝術學院2019屆入學的學生,而實際上她已經在國內上了一年半的網課。因為美國與中國存在12小時的時差,所以Olivia 的課程基本都在台灣時間的半夜進行——生物鍾顛倒,作息混亂,逐漸和社會脫鉤等種種問題很快就浮現出來,“當時我有過連續兩三周都沒有怎麽見過太陽的情況。”

藝術專業課程通常需要一定專業的設施及設備輔助完成,在國內上網課的中國學生們就無法享受到這些資源。雖說網課已經在很大程度上解決了學生無法親身赴美的困境,但無法與教授和同學面對面,產生現實中的連結與溝通。所以她認為如果一直不回美國上課的話,對學習來講非常可惜。

對Olivia來說,在紐約的生活是充實且愉快的。她在上完課後可以和朋友到附近餐廳吃個晚飯,去繁華的第五大道逛逛街,去煙火氣十足的唐人街KTV唱唱歌,喝喝酒。她知道大部分同學都接種過疫苗,而且中國的疫苗也得到了認可,所以早在幾個月前便買好了去美國的機票,並做好了防護準備以應對疫情的變化升級。

孤獨

“心裡很孤獨,那種孤獨是很深刻的,也不知道這種痛苦什麽時候結束。”殷冰,現於日本關西大學社會學研究科大眾傳播學專業攻讀研究生課程。2020年,在他研一正式入學之後就開始在日本宅家上網課。日本學生住的公寓普遍較小,又不能和朋友聚會,沒有多餘的娛樂方式,孤獨與痛苦在無止境的等待中愈發凸顯。“有一次去買煙的時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有很長一段時間,可能一個月都沒有和人說過話了。”他回憶說。

當被問到為何不回國時,殷冰說,並不是不回,而是難回。回國的難度因為疫情升級而不斷受到影響,他需要面對與解決的問題也越來越多。中國的入境策略實行“五個一”政策,指每家航司在一個國家每周只能保留一條航線。僧多粥少,各國的留學生們時時刻刻都在盯著不停變動的機票信息,所以機票不僅價格拔高了十幾倍,而且非常難搶。“你回去了你還回來嗎?你的房子怎麽辦?你的房子要解約,違約金怎麽辦?”

2020年底,學校發通知說有特殊情況可以申請上網課後,殷冰當即決定排除萬難回國,賠付了相當於兩個月的違約金(5000人民幣左右),處理掉也留存了一些物件在學校,最終於2021年的第一天踏上了歸國的班機。“走得非常倉促,但不後悔,都是一種生活的方式。”他說。

以上三位留學生的經歷只是茫茫留學生群體中的一個小小縮影,不同的想法造就了不同的心態,也影響著他們做出不同的抉擇。現實問題不盡相同,但他們卻從未放棄過努力,都在試圖尋找著一個最好的方式去達成自己的目標。茵子逐漸接受這種疫情下的留學經歷,將現在這個時間段當作歷史的一部分去體驗,並將很快將踏上旅程;Olivia已經順利入境美國,重返豐富多彩的又充滿挑戰的實地校園生活;殷冰將留在國內讀完自己最後半年的研究生,並同時踏入社會開始了實習工作。

全球疫情之下留學生們的困難與挑戰層出不窮,但困難卻也伴隨著機遇,如何戰勝它、把握它,在人生這份考卷上沒有完美答案,選擇亦沒有對錯,他們砥礪前行,向陽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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