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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歲文物修複師 賦予破碎陶器新生命

徐安民平時的工作,除了在廣東各地從事考古發掘,就是對文物進行修複。

三年前,一部《我在故宮修文物》的紀錄片,引發國人熱議。其實,不只是在故宮,在南海之濱的江門,也有這樣一群人,默默地從事文物修復工作,徐安民就是其中之一。徐安民常年不是在野外考古現場,就是在考古基地從事陶器修複,也許他修複的文物,並不是世俗觀念上,高大上的器物,但每一件都是嶺南歷史的一部分,都見證著這片土地的發展變遷,他秉持工匠精神,經過繁雜、枯燥漫長的修複過程,讓文物煥發出新的生命力。

他來自古都洛陽

進入考古行業是偶然

盛夏六月的早晨,南都記者在位於江門市白沙祠廣東省科技考古基地的文物修複室,見到徐安民時,他正在修補去年出土,來自湛江徐聞的陶器,石膏剛剛攪拌好,正與原有陶器進行造型。“這不能停下來,要不就浪費了,我一邊乾活,你有啥想問的儘管說。”徐安民說,這就是陶器修複的特點,一忙起來,幾個小時停不下來。

今年52歲的徐安民,從1985年開始在中國社科院考古研究所工作算起,已經工作了34年。徐安民說,他的老家是古都洛陽,1984年高中畢業時,剛好遇到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二裡頭工作隊在二裡頭遺址進行考古發掘,招聘技術工人,於是報名參加,通過考試進入了工作隊,然後到北京進行一年專業培訓。從1985年開始,就跟著考古隊在全國各地從事考古工作。

去全國多地考古發掘

邊實踐邊學習

徐安民說,當時培訓是學習一些基本的知識,很多東西需要在實踐中不斷學習才能進步。測繪、修複、整理等,考古工作需要耐心、恆心也需要悟性。

從1985年開始,徐安民跟著考古工作隊在全國多地考古,如二裡頭遺址、內蒙古、河北、寧夏等地,經驗也越來越豐富,但是徐安民說,自己不是研究人員,主要從事的是技術工作,都是在一線,無論是野外發掘,還是整理修複,都需要沉下心來。

說到野外考古,徐安民說,短的十幾天一個月,長則半年甚至更久,都需要在考古現場,不能回家,這就是考古工作的性質。

修複破碎的陶器

賦予它們新的生命

2003年,徐安民來到廣東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平時的工作,除了在廣東各地從事考古發掘,就是對文物進行修複。

“哪裡有需要,就去哪裡。”徐安民說,2013年廣東省科技考古基地成立後,從2014年開始,徐安民經常會到基地進行陶器修復工作。“在江門的時間不固定,一般除了到野外進行考古發掘,其它時間都會在基地對文物進行整理、修複。”

廣東省科技考古基地修複的文物,來自全省各地。據江門市博物館負責人介紹,由於基地各方面條件都不錯,因此,省內不少地方出土的文物,主要是陶器,大多會運到江門整理修複。

徐安民在江門基地的主要工作,就是對陶器進行保護修複。徐安民說,從考古現場運回大量的陶器碎片,然後對碎片分類整理,找出同一件或同一類型的器物,根據陶器的口徑和高度,通過計算測量,然後修複,也會通過查詢同時代的文物記錄,確保修複的器物,符合當時的歷史特徵。

陶器修複看起來不是特別複雜,但是修複者需要掌握文物的背景信息與文化價值,對文物的材質、受損情況有全面的評估,並且了解各種保護修複材料與工藝的性能、特點,才能根據器物的“病症”對症下藥,在確保文物安全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忠實複原本已殘缺不堪的陶器文物,也可以稱修複者為文物醫生。

徐安民可以說就是一名文物醫生,在修複室的桌子上,擺著一排排已經修複好的陶器,大小形狀各不相同,陳舊的陶器碎片與新的石膏結合在一起,還原出文物當年的模樣。

徐安民說,一般的研究修複,只要把碎片表面的汙垢、泥土清理乾淨後,粘接成型,把缺失的部位用石膏補配完整即可。而展覽修複,比如博物館為了提供理想的展陳實物,供觀眾參觀,對一些破殘的古陶瓷物進行複原修複,恢復原有的形狀面貌,通過技術手段,使器物的紋飾、色澤完好無損。

工作有些單調

對年輕人的吸引力不夠

對於這類陶器修護的技術活,徐安民說現在的年輕人已經不是那麽的熱愛。“一方面是工作比較單調,另一方面待遇也不突出,而且現在年輕人的選擇也多了。”徐安民說。

不過,江門市博物館負責人認為,這類技術活對年輕人吸引力不夠很正常,正如不少非遺所面臨的問題一樣,傳承難,閱聽人窄,但都需要一個過程,通過學校培訓等多種方式,相信慢慢會得到改善。

小知識

陶瓷修複的5個步驟

1 清洗:去除古陶瓷表面或內部各類雜質或異物,為下一步的粘接工作打好基礎。為了避免有害物質對文物造成危害,也為了器物外觀的整潔。在清洗時一定要把陶瓷器碎片茬口處清洗乾淨,直至到清洗過後的水清澈乾淨為止。有時如遇較有價值的瓷片還可用純淨水或者蒸餾水清洗。

2 粘接:用粘合劑將陶瓷碎片粘合在一起,恢復器物原本造型或形態。

3 配補:配補就是把石膏、滑石粉和環氧樹脂等材料將陶瓷器的缺失部分填充完整,除了能夠複原器物的原本造型,也防止損壞部分的進一步損壞。

4 打底:打底是在上色、仿釉的操作前,使用“打底膩子”填平古陶瓷修複留下的細微裂縫,等乾燥後再用沙皮打磨加工,以提高修複部分的平整程度。

5 上色:上色是指對修複部分進行著色處理,令其色澤、紋飾、與器物的原部位一致,從而達到修飾、淡化修複痕跡的目的。

鏈接

廣東省科技考古基地

廣東省科技考古基地於2013年由廣東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與江門市博物館共建成立,位於江門市陳白沙紀念館內。基地內建成文物修複室、實驗室、文物倉庫和多媒體報告廳等基礎設施,引進使用國內外先進的科學儀器。基地在正式成立後,除日常的出土文物整理和研究等相關工作;還舉辦了多項公益教育和培訓活動,如舉辦江門地區考古成果展覽、開展學術大講堂、文博專業培訓班、公眾考古開放日等,大大普及了江門群眾的考古知識,廣受公眾的喜愛與好評。

攝影、采寫:南都記者 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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