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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前的今日:最正常國足衝進世界杯 中國足球從未感覺這麽好

撰文/趙宇

2001年10月7日,沈陽五裡河體育場,當主裁判吹響終場哨時,球場內積蓄的荷爾蒙爆炸開來,中國足球等了44年的世界杯夢終於實現了。

范志毅身披國旗蹲在地上失聲痛哭,性格剛烈的范大將軍在那一刻,把最柔軟的一面顯現出來。

中國隊回酒店的大巴車上,時任中國代表團團長南勇當著全隊念了體育總局發來的賀電,賀電中有這樣一句話:你們為我國足球事業的興起和新世紀的發展開了好頭……

的確是開了好頭,可中國足球此後的這20年裡,並沒有抓住進入世界杯的機會普及足球,培養足球文化,也沒有像日本、韓國那樣,讓自己的足球水準快速提升,而是高開低走,一步步邁向谷底。

國產教練、大牌外教在國家隊像走馬燈似的換來換去,錢沒少花,世界杯的夢卻越來越遠。下次什麽時候再進入世界杯?每個人心中都有不同的答案。

如今這個重擔,落在了02一代國腳李鐵的身上。

“那個年代很多領導覺得開會多了是好事”

2001年8月初,中國隊在沈陽綠島酒店集中,十強賽備戰進入最後衝刺階段。未來兩個多月要踢8場比賽,誰也不知道能否晉級世界杯決賽圈。

算上之前在昆明的一個月集訓,國足隊員們要在一起集中三個多月,甲A聯賽已暫停。

曾有高層領導對這樣的計劃提出異議,認為集訓時間還是太短,“女排準備比賽一般都要三個月,足球為什麽不能集訓時間更長?”

翻譯把這話告訴米盧時,他直接懟了回去,“你們過去一直在搞長期集訓,出線了嗎?”

領導聽罷臉色大變,拂袖而去。

1997年衝擊世界杯時,中國隊集訓時間很長,沒有假期,管理異常嚴格,球員在沒有得到領導和教練同意情況下,堅決不能外出。

高峰後來接受採訪時說,他們那時壓抑得不行,甚至會失眠。睡不著覺的時候就偷著喝酒,讓酒精麻木神經,盡快入睡。

其他球員沒有高峰那麽極端,但他們也能感受到備戰環境的不理想,壓抑的氛圍導致球員們心態失衡。比賽順利時還好辦,一旦出現挫折就徹底崩盤。

“97年的時候每天都要開會,全體會、小組會……”作為97、01年兩屆國家隊的親歷者,於根偉談及往事依然歷歷在目,“運動員業務學習是可以的,但如果總說一些老生常談、沒什麽新意的內容,無形之中就會讓球員覺得煩躁。”

“那個年代很多領導覺得會開多了是好事,他們要把上面領導的想法灌輸下去,不管這想法對不對。後來大家也知道這種會議,其實沒任何意義,應該更多了解球員們想要的是什麽,害怕的是什麽,而不是一味地開會、講話……”李瑋鋒說。

和97年相比,隊員們明顯感覺到,01年那支國家隊的會議少了,除了常規的戰術課和業務學習外,剩下的沒意義的會全部取消。

球隊賽前準備會非常簡單:米盧先講戰術要求,講完後用螢幕播放過去比賽的進球集錦,然後大家一起唱國歌。每次都是一樣的流程,時長不超過30分鐘。

“槍斃了都負不起的責任,那就不要想了”

米盧執教中國隊之前專門看過97年十強賽的錄像,知道那支球隊比自己現在帶的這支實力更強。

他曾問過當時的一號門將區楚良:“為什麽你們有那麽多機會還是沒有成功?”

或許覺得這個問題太關鍵了,他後來專門安排了一堂業務學習課,內容就是讓區楚良、范志毅、馬明宇等經歷過上一屆世界杯衝擊失敗的人,給大家講失敗經驗,要求隊員們關起門來說實話。

從交流中米盧察覺,所有人身上肩負的壓力太重了,給隊員們減壓,也就成了他工作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他告訴隊員們平時要多穿著便服出去走走,“不要總是讓我在酒店裡看到你們。”

“在他看來,訓練是訓練,生活是生活,他讓大家走出酒店其實也是一種放鬆。”楊璞說。

除了愛在訓練時,跟隊員們踢網式足球,米盧在酒店時也會跟大家一起打台球。

“他總耍賴,我怎麽贏得了他?”曲波當時只有20歲,他說自己從小長大,都沒跟教練打過台球。在中國人的觀念當中,教練跟球員是要有明顯的分界線,米盧把這道分界線給抹掉了,“他就像是個快樂的小老頭兒,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中國足球從未衝進過世界杯,我知道你們身上肩負著巨大責任,但這個責任不是你們負擔得起的,就是把你們全部槍斃了,都付不起這個責任。所以乾脆就不要再想什麽責任問題了。好好享受足球,換一種方式看足球。”

米盧的這些話,始終刻在了隊長馬明宇的腦海裡,“我們的思想包袱太重了,從小就看老一輩國家隊衝擊、衝擊,失敗、失敗,到了我們這一代就想著,自己一定要怎麽怎麽樣,這就很容易背起包袱,沒法踢好比賽。”

所以米盧提出了“快樂足球”、“態度決定一切”。他告訴隊員們:如果你覺得不快樂,那就千萬不要踢球了,“我希望你們來到足球場上,就開開心心地完成訓練和比賽。”

“你說米盧能給中國足球帶來什麽改變嗎?有,但不大。他能讓球員的能力在場上發揮出來,這個在當時能做到,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區楚良說。

也正是因為這種放鬆的心態,以及正常的發揮,中國隊在8月25日第一場十強賽中,主場3-0輕取阿聯酋隊。

6天后客場同阿曼隊比賽,至今讓很多球員印象深刻,球隊當時一度踢得非常被動,還被判了個點球,結果江津將球撲出,這也成了比賽的轉折點,最終憑借祁宏和范志毅的進球2-0擊敗對手,取得兩連勝。隊員們都說,如果97年遇到這種狀況,恐怕就很難在客場拿分了。

“和衝擊世界杯相比,個人恩怨算個屁?”

很多參與01年十強賽的球員都說,球隊當時除了氛圍好之外還有個特點,就是團結。

江湖上也曾有過各種關於球員之間不和的傳聞,但到了國家隊,所有這些都不再重要。

“這屆國家隊大家的目標都很明確,就是進世界杯,大家可以為了一個統一的目標放下所有恩怨。”區楚良說。

作為國家隊的直性子,楊璞說得更直接:“在這樣的情況下,每個人都知道球隊的目標是什麽,和衝擊世界杯相比,那點個人恩怨算個屁啊!”

十強賽時,米盧把隊長臂章交給了馬明宇。據後者回憶,自己是在一個很偶然的情況下當上隊長的。

當時中國隊還在參加世界杯預選賽第一階段比賽,第一場比賽是在西安迎戰馬爾地夫。臨上場前球隊管理人員呂鋒在休息室裡,問米盧這場比賽誰當隊長,老米看了一下身邊正在收拾衣服的馬明宇,“馬,他是隊長。”

聽到這話,馬明宇也很吃驚。

“為什麽讓我當隊長?這個問題我始終也沒跟米盧交流過,他後來好像也一直沒揭秘過。”

馬明宇說,當時的國家隊已經很成熟了,誰都可以當隊長,誰當隊長都能出線,“人家都說隊長需要幫教練協調一些關係,但我其實也沒找任何人聊過,什麽人際關係都沒協調過。”

“米盧選馬明宇當隊長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馬明宇的性格可以平衡球隊的所有關係,包括球員、教練、領導等等。在那個階段只有他能夠扮演這個角色。”關於選擇馬明宇當隊長的原因,李瑋鋒這樣說。

在李瑋鋒看來,馬明宇是一個可以和所有人搞好關係的人,“米盧總說自己就是隨便選一個人當隊長,那都是扯淡。他的情商非常高。”

球隊剛到沈陽時,米盧安排全隊一起看了電影《光輝歲月》,講的是一個黑人教練和一個白人教練,在種族歧視的背景下合作,將一群脾氣惡劣、注意力不集中的學生橄欖球隊,調教成了一支富有活力、專打勝仗的隊伍,並且通過不斷引導,讓他們成為有責任心的人。

這樣的勵志對隊員們熱血沸騰。區楚良始終是個比較冷靜的人,他說米盧安排大家看這部電影,除了勵志之外,還想講述更多的道理:“電影裡有一句話是:‘你們可以不是朋友,但需要相互尊重’,這恐怕也是米盧最想傳遞給我們的。”

米盧希望大家能夠團結起來,為了一個目標去努力。他剛上任時也並不被所有人接受,孫繼海就曾因與米盧鬧矛盾,在球場上將他鏟倒。

“按照中國人的心理,他們完全可以不用,或者來了也給你小鞋穿,但都沒有。你說米盧不記仇嗎?絕對不是。他知道這些人是實現目標不可缺少的。為了實現目標,很多東西都可以放下,這也可以看出米盧的包容性。”時任中國隊助理教練的金志揚曾在接受採訪時,這樣表述。

“父親一直支持我踢球,可當我進國家隊後他已經離開了……”

2001年9月7日,中國隊迎來了十強賽最艱苦的一場客場,對手是卡達。

卡達是中國隊的苦主。上屆十強賽,中國隊就是主客場都輸給對手,最終無緣法國世界杯。

球隊此前剛剛結束客場同阿曼隊的比賽,出現了一些傷病情況,陣容不整。此役,米盧安排謝暉和曲波搭檔踢前鋒。

得知自己要首發時,20歲的曲波有些緊張,“沒想到這麽重要比賽讓我首發,當時一直在想:我能承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中國隊在第30分鐘先丟一球,面對對手的嚴防死守,始終找不到扳平的機會。眼看就要進入傷停補時,中國隊獲得角球機會,祁宏將球發出,從後場衝到對方禁區裡的李瑋鋒,用頭球攻破了對方球門,這關鍵的一頂讓中國隊在客場拿到了寶貴一分。

“進球後頭腦一片空白,什麽都來不及想了……”李瑋鋒說,自己那段時間,經常會在睡覺時夢見已故去的父親,所以他後來跟隊伍回到沈陽後,專門到酒店附近的十字路口給父親燒了紙錢,寄托哀思,“在我們東北還是很講究這些的。”

8天后,中國隊在沈陽迎來了烏茲別克隊,李瑋鋒再次用頭球攻破了對方球門。他進球後跪在地上磕了個頭,掩面而泣……

“我是個家庭觀念比較重的人,我很小時父親就一直支持我踢球,希望我有一天能夠代表國家隊去比賽。可當我進入到國家隊時,他已經離開了,沒能看著我代表國家隊去比賽。為國家隊進球後跪在地上就是對父親最好的一種表達……”

後來中國隊又在客場1-0擊敗了阿聯酋隊,只要在10月7日主場同阿曼隊比賽中拿到三分,就可以提前兩輪獲得世界杯參賽權。

“那場比賽的準備跟往常沒什麽區別,上午開準備會,下午休息,五點多茶點,然後去球場。”在馬明宇看來,即便是大戰在即,但每個人都很安靜,比賽之前也沒有開任何動員會,“就是一個很簡單的準備會,教練安排了陣容,講了打法,然後就完了。”

比賽踢得一切正常,於根偉在第36分鐘進球,這也是全場比賽的唯一進球。於根偉這場比賽之所以能夠首發,跟祁宏累積黃牌停賽有直接關係。

為了這個首發位置,於根偉在第一場十二強賽開始前還鬧過情緒。

他過去一直都是主力前腰,不過由於過去一年一直有傷病,所以進國家隊次數不多,米盧在十強賽之前才把他招入到球隊當中,這時主力前腰的位置已被祁宏佔據。

第一場同阿聯酋隊比賽賽前訓練,於根偉發現自己被分在了替補一組,扔掉黃色號坎就離開了訓練場。

“97年那支國家隊已經很強了,我當時都拚上了主力,感覺自己到01年更成熟了,打主力問題不大。”於根偉說自己當時還是不夠冷靜,沒控制住情緒,“那時比較單純,想到賽場上為國爭光,覺得憑自己的實力怎麽都應該首發。不過現在換位思考,沒什麽東西是絕對的,主教練會考慮一個整體的平衡,讓誰打替補都正常,可能我那時職業素養還不夠。其實只要能抓住機會,做替補也能為國爭光。”

對於於根偉當時的做法,米盧也顯得很大度,沒有計較,兩個人後來也有過幾次溝通,並沒有產生隔閡。

於根偉至今都覺得,米盧是個非常出色的教練,“他不光帶隊好,而且很有胸懷,能理解球員當時的心情。”

這個進球也讓於根偉成了那場比賽的焦點,後來不少朋友都跟他開玩笑說:你真的太幸運了,點兒正。

“與中國隊一起衝擊世界杯的一幕幕,已融進我的血液了”

終場哨聲響起,中國足球等了44年的世界杯夢在這一天終於圓了,舉國歡騰。

范大將軍身披五星紅旗蹲在地上失聲痛哭,小兄弟杜威跑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在國家隊那麽多年一直沒能完成自己的心願,這次終於通過所有人的努力實現,那種眼淚承載了太多東西。”杜威說。

進入米盧國家隊時還不到20歲,他覺得能被選上就像天上掉下個餡餅砸在腦袋上,“之前都是在電視上看范志毅他們踢球,如今在一起訓練、比賽、生活,簡直像做夢一樣。現在又進了世界杯,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中國隊球員穿上早已準備好的紀念T恤,在內場跟球迷一起慶祝,衣服的正面寫著“中國足球從未感覺這麽好”,背面寫著“贏了!”。據說沈陽市區的啤酒那天晚上都賣光了,北京長安街上堵得水泄不通,歡慶的人們湧向街頭,慶祝這具有歷史紀念意義的一天。

慶祝結束後,中國隊乘坐大巴車離開球場,全隊在江津的帶領下集體高唱《紅旗飄飄》:“五星紅旗你是我的驕傲,五星紅旗我為你自豪”……

回到酒店後,工作人員早已準備好了慶典,歡迎英雄們凱旋。范志毅把一瓶XO帶到了酒店餐廳,讓每個人都喝一口。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就等世界杯出線這一天痛飲慶功酒。

有的人喝了,有的人沒喝。這是中國足球最幸福的瞬間,經歷過太多失敗的中國足球就像T恤上寫的那樣——從未感覺這麽好。

“有的時候做夢,都會夢到跟著中國隊衝擊世界杯的一幕幕,所有這一切都已經融入到我的血液當中了。”

曲波說,97年那支國家隊衝擊世界杯時,自己還是個16歲的孩子,坐在電視機前看老大哥們的比賽,“沒想到四年後我跟著球隊一起衝進了世界杯,踢世界杯是進了棺材都可以帶著的榮譽。”

曲波後來跟乒乓球教練劉國梁有過交流,他印象很深的一句話是:“代表俱樂部的比賽可能會讓你成為明星,但代表國家比賽獲得的榮譽會讓你成為國家英雄,十三億人都會記住你。”

2002年6月,中國足球登上了世界杯的舞台,這是所有人的第一次。“奏國歌的那一刹那,血都快要從我的身體裡冒出來,震撼、激動。”

李瑋鋒說,如果一個球員沒有經歷過世界杯,很難說是完美的,“但這個舞台也不是誰都能踏進去的,這是我這輩子都可以跟家人、孩子、朋友驕傲、吹牛的資本。”

中國隊後來在世界杯上表現一般,沒有取得勝利和進球,輸掉三場小組賽後回國解散。米盧不再擔任中國隊主教練,又一段神奇的工作經歷結束了。

“作為足球從業者 悲哀的同時也希望中國足球越來越好”

“我們當時以為這次進了世界杯,以後會成為常客,會經常出現在世界杯的賽場上。”杜威、曲波這些當時的年輕人曾這麽想過,可後來他們發現,這個想法太天真了,他們跟著國家隊一次又一次衝擊,始終都沒有再成功過。

日本、韓國衝進世界杯後又舉辦了世界杯,借助它的影響力來大力發展本國足球。可中國足球卻缺乏這樣的戰略性眼光——進去了,出來了,結束了。

2009年,中國足球開始掃賭反黑風暴,江津、祁宏、申思因受賄、操縱聯賽個別比賽而落網,南勇、呂鋒等官員也因受賄身陷囹圄。他們曾是中國足球的功臣,但也因足球而淪為階下囚,不禁讓人唏噓。

出線那天,南勇在回酒店的大巴車上,向全隊宣讀了國家體育總局的賀電。賀電中有這樣一句話:你們為我國足球事業的興起和新世紀的發展開了好頭……的確是開了好頭,可中國足球在此後20年卻高開低走,陷入低谷。

世界杯結束後曾有記者採訪楊璞:中國隊下次進世界杯是什麽時候。他先來了句:“我敢說,你敢播嗎?”

“50年後!”

後來這話真的被電視播了出來。

“我當時就覺得,國內的足球氛圍特別不好,很多都是外行領導內行。18年過去了(採訪時為2019年),我們還是這樣。都不能說是原地踏步,而是在退步,這個特別可怕,而且沒有真正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裡。”

楊璞這麽說也是恨鐵不成鋼,“從02年到今天,我們的口號應該從衝出亞洲改成衝出東南亞。那個時候誰來中國隊主場比賽都肝兒顫,不像現在,連越南、泰國、緬甸都想贏你。”

“作為足球從業者,有時候也挺悲哀的,你希望它好,也在努力去做,但現實往往會擊敗你的夢想,有些事是你一個人改變不了的。”楊璞說。

和楊璞一樣,李瑋鋒也對如今的足球發展充滿了憂慮,他會感歎人在局裡,了解得越多就越失望,總想多問幾個為什麽,“為什麽我們差的那麽多?依靠我們的實力、財力就應該是這樣的局面嗎?應該是現在的水準嗎?為什麽我們一直沒有做好呢?為什麽身旁的一些兄弟國家都在進步,而我們在慢慢落後呢?我們的差距到底在哪兒?我們現在有沒有看清自己的定位?”

曲波說,日本人總結自己“世界杯14秒失誤”的精神是中國足球欠缺的,“中國足球的發展體系存在很大問題,至於是什麽問題大家也都清楚。我們對於青少年球員應該如何培養?先不要談國外先進的理論和技戰術,能不能先把選材做好了?先回歸到足球的本質。”

採訪的最後我問楊璞,現在還堅持認為中國隊50年後才能進入世界杯嗎?他也笑了,“說這話時年輕,就是個憤青。作為足球從業者,當然希望中國足球越來越好,希望這次(2022年)就能衝進去,中國足球進入世界杯對於所有足球人來說都是好事。希望它能給大家帶來很多快樂,而不是沮喪。”

無論如何,祝中國足球越來越好。

(採訪時間:20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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