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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之下雲之上:校園學子的生活百態

每經記者:梁宏亮 每經實習記者:王思雨 每經編輯:楊歡

候機室的學生團隊專區 圖片來源:受訪者供圖

一生僅一次的大學畢業典禮,是高校學子們既期待又不捨的一環。

身穿學士服、手捧鮮花、在朋友和家人的注目下踩著紅地毯邁入禮堂;低低頭,校領導將學位帽上的帽穗,從右邊撥到左邊,再授予畢業證書;抬抬頭,摘下頭上的學術帽,揮手扔向遠方......

這是以往畢業季,校園裡最令人憧憬和難忘的場景。而在疫情中的畢業季,畢業生們只能坐在電腦前,用攝影頭來與朝夕相處了多年的同學和老師告別。

線上畢業典禮,在離別中又多了一絲遺憾。“沒有親朋好友的到場,沒有同窗同學的面對面祝福。”這種遺憾,留在了今年從香港中文大學管理專業畢業的芳子心中。

這是疫情中的第二個冬天。不管是畢業典禮的舉辦方式,還是課堂學習和吃穿用度,甚至在過年是否回家的選擇上,一年多以來,校園學習和生活都被深深所改變著。而另一方面,高校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解決學生們的煩惱與困惑,為他們輸送冬季裡的一股陽光。

變化

疫情最先阻礙的是學生與老師之間面對面交流。

疫情發生後,各大高校不得不停止線下授課。學生們在家以線上的方式聽課逐漸成為主流。“網課大軍”的形成,也幫助了疫情期間正常教學秩序的恢復。

芳子便是這“網課大軍”的一員。自從開始上網課以後,她便感受到了線上課堂參與度低、和同學交流不方便等困難——與以往的線下授課相比,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不過芳子是個樂天派,並沒有因此產生巨大的心理落差,網課上著上著,也發現了其中的好處,“上網課也有好處,比如課程可以回放,所以對於學習主動性強的同學來說反而更為有益。”她說。

當然,在芳子看來,課程的內容和質量不會因是線上而發生改變,並且老師會及時回復提問。雖然網課的質量實際上是有保障的,但她還是在期待線下授課那天能夠早點到來。

可惜的是,由於疫情防控要求,線下授課不僅沒有重啟,畢業答辯和畢業典禮也不得不搬到了“雲上”。

為減少人員流動,今年許多學校采取了“雲畢業”的方式。比如,哈爾濱工程大學2020屆研究生“自助式雲畢業”,在手機前選擇證書並比劃出相應的手勢,校長就會出現在手機螢幕上,為拍攝者“雲撥穗”;南京郵電大學2020屆研究生借助機器人雲連線,幫助他們在現場接受學位證書授予;而蘇州大學專門為畢業生開發了線上“畢業典禮平台”,通過AI技術讓畢業生體驗雲畢業……

芳子的畢業典禮也是在雲上進行的。不過,對於她來說,這次“低調”的雲畢業遠遠沒有給她帶來充分的參與感。

“學院舉辦的線上畢業典禮,沒有叫到每一個同學的名字,只是分別提了專業、系主任等等,也有一些老師給我們做了畢業致辭。”唯一有趣的是,當時線上畢業典禮的截屏霸蠻了朋友圈。

但即使是這樣也沒能夠取代她心中線下典禮的儀式感,如果時光重來,她還是希望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線下典禮。

對於芳子的這種想法,許多學校也考慮到了。比如,為了彌補不能參加現場畢業典禮的遺憾,清華大學歡迎今年“雲畢業”的同學們在未來回到校園,參加任何一場線下畢業典禮。

包容

雲答辯與雲畢業,對於高校與學生來說,都是“第一次吃螃蟹”。

阿羅是今年西南財經大學金融專業的畢業生,他也參加了線上答辯。當聽說要以線上方式完成答辯時,他並不感到驚訝。他說:“之前各種傳聞要採用這種方式了,算是給了我們充分的時間接受。”

“毫無經驗的線上組織答辯看似很困難,但真正進行的時候才發現一切都很順利。”四川大學的張老師是學院線上答辯的組織人之一,他對每日經濟新聞每經商學院記者回憶道:“疫情一開始,學校便看到了線上教學的必要性,及時將教室的硬體設備升級換代。經過了一個半學期的線上辦公,到了答辯之時,老師和學生都在心態上做足了準備。”

“一些之前不願意使用網絡的老教師們,經過這場疫情,也慢慢地接受了網絡工具。”在張老師看來,困難在於如何幫助貧困落後地區的同學們,在通訊硬體設備落後的情況下,順利完成答辯。

總體來看,今年的線上答辯被安排得井井有條。在各大高校周密細致的組織工作下,學生們只需要一台帶有攝影頭的電腦、一份電子畢業論文,就可以在天南海北完成答辯全過程,反倒更加輕鬆。

線上方式在教學與答辯形式上發生變化的同時,也在不斷影響著師生們的心態與情感傾向。這一點上,參與答辯的老師們變化更為明顯。

“如果是線下答辯,老師們往往會更嚴厲地指出學生所存在的問題。但是在線上,當遇到同學們答不上問題的時候,老師們表露出來了更多的理解和包容。”張老師說。

這次雲答辯的經歷,讓阿羅倍感輕鬆。他認為,這種線上答辯的方式會是未來高校學習、教學的一種趨勢。

不過,張老師的觀點是,從教學的角度來看,未來技術條件即便更加成熟,線上方式也無法完全取代線下的溝通與交流。畢竟,學校更希望學生能夠體驗到面對面學習的過程。

溫暖

一年以來,疫情的改變已經融入了校園的方方面面,同學們早已習慣這一系列的改變。

走進校園,映入眼簾的是隨時可見的消毒工具;進入課堂,老師和學生們都養成了戴口罩勤洗手的好習慣;在食堂裡,餐桌隔板成為了一道安全的風景線……大家早已習慣於隨處可見的隔離帶和“一米排隊線”。

經過疫情的洗禮,學生們更具有了集體主義精神、規則意識。在疫情平穩時期,學生大面積回到學校參加線下授課。張老師意外地發現,同學們的配合度非常高:“除了疫情防控的配合,在個人作業以及其他安排上的配合度也很高。”

“學生們在這個年紀更多信奉的個人主義,如果強製規定他們的行為,他們反而覺得被束縛了自由。但通過這場疫情,學生們不僅能夠自發地在小事情上增進了配合度,也更能切身體會到在一個共同體下,自身的行為會影響到整個群體,激發了自我的責任感。”他說。

東北財經大學公共管理學院的小馬同學老家在湖北。她說:“從武漢再到大連,很不幸我都處在疫情中心,經歷了集中隔離,開學封校,放假推遲。”

1月19日,東北財經大學沙河口校區降為低風險區。當天晚上,校區學生們在班級群裡收到一則通知:即刻組織學生放假離校。

在後續的四天裡,統計全校學生離校時間、免費核酸檢測、啟用包機、專列專車送別學生、微信群實時關注每位學生去留動態……學校以最大效率完成了學生離校工作。

東財學子離校流程 圖片來源:受訪者小琪提供

從宿管大爺幫忙提行李,再到大巴司機搬上搬下,最後到機場的大學生專用通道,全程護航的這段經歷,讓小馬同學印象十分深刻:“6點鍾的天還很黑,大巴車上的光線很暗,學生們自發地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為老師照亮著窄窄的車廂過道。”

因為學校一直在變動放假安排,東財金融學院的小漱同學在起初還有一些情緒。但當她用上學校為他們離校準備的防疫包時,不滿的情緒隨即消失了:“原來,學校一直細致,無縫銜接的安排、保護著我們。”

期待

新冠疫情已經成為了一場持久戰,但是通過線上線下的安排,校園裡的各項工作並沒有被焦慮所籠罩。

“有幸我背後是強大的祖國,免費的檢測,免費的集中隔離,保障了我的安全;有幸我背後偉大的學校,在疫情複發的檔口,做出延後放假的決定,在疫情結束的第一時間,組織學生有序離校離連;更有幸我背後家人的陪伴。”小馬同學說。

也正如來自東財國際經濟與貿易專業小琪所說,“面對著不確定的未來,大家都在做好手頭工作的同時,靜靜等待著疫情過去,等待世界春暖花開的那一天。”

注:以上受訪者均採用化名。

每日經濟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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