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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評論:盲人求職盲校遭拒,體檢標準別再原地踏步

翻越擺在盲人面前的無數座大山後,王香君最終倒在了“體檢文件”上。據媒體報導,經過層層考核,本來離盲校教師僅一步之遙的她,卻在體檢環節中,因為“兩眼矯正視力之和低於5.0”,而被判定為“根據專業要求檢測辨色力不合格”。

“兩眼矯正視力之和低於5.0”為體檢不合格,對盲人王香君來說,是多麽扎眼的規定啊!體檢對教師招聘極具必要性,但對盲人的視力考察,聽起來又多麽荒誕。

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另外一個盲人大學生身上,根據之前《中國青年報》的報導,浙江首位被普通高校錄取的大學生鄭榮權在報考南京市啟明學校過程中,也遇到過“體檢中視力和尿常規不合格”的情況,最終無法進入考察環節。

王香君的教師夢被絆在體檢環節,無疑和“原地踏步”的體檢標準有關。放眼各地教師體檢規定,都對視力提出了一定要求。這對盲人而言,意味著教師行業的大門就對他們關上了。當然,這並不是教師行業的特例,一些黨政機關、企事業部門都會機械地執行類似標準。如此一來,除了視障人士因身體條件所限不能從事的工種,那些他們本可有機會從事的工作,也因僵化的體檢規定而將其拒之門外。

盲人並非不能從事教育行業。盲人教師劉芳,這位大山裡的“海倫·凱勒”,那句“我看不見都可以做到,你也可以”的口頭禪,曾讓無數人潸然淚下。

王香君報考的學校並非普通高中,而是她的母校合肥特殊教育中心。進入這所高中,她面對的更多是和她本人一樣的孩子,而且和鄭榮權一樣,其本人也持有“特殊教育(音樂)”學科的教師資格證。王香君想要從事的工作對視力要求並不高。而且,在母校工作,她更有歸屬感;作為盲人音樂教師,她更能理解盲人的心理和生活習慣,更能讓美麗音符回蕩在孩子們的心窩。

如果說體檢文件過於冰冷、體檢標準原地踏步,那麽當地的執行過程,顯然也缺少基於人性的擔當。“不能因為同情你而違規”,多麽刺痛人的一句話啊!

更吊詭的是,在拒絕錄用王香君後,當地有關部門還表示,如果王香君可以放棄事業編制,就可進入學校從教。殘疾人保障法規定:“在職工的招用、聘用、轉正、晉級、職稱評定、勞動報酬、生活福利、勞動保險等方面,不得歧視殘疾人。”當地的做法,已涉嫌對殘疾人的歧視。

王香君之所以能夠翻越視覺障礙的無數大山,與社會各界的幫助以及國家政策的“合理便利”有密切關係。

王香君的人生,被外界賦予過許多個“第一”:安徽省首位通過高考的視障大學生、天津音樂學院建校50多年來接收的首位盲人學生等等。當年,在學習鋼琴的路上,她得到過愛心人士幫助;2015年,教育部發布《殘疾人參加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一考試管理規定(暫行)》,允許考試機構為殘疾人參加高考提供“合理便利”,包括推行盲文試卷、配備輔導人員予以協助、適當延長考試時間等,借此“高考新政”,王香君有了參加高考的機會。此外,在考取教師資格證和參加安徽省教師招聘考試時,王香君也都申請了“合理便利”,並得到批準。

各種“合理便利”及時到位,為其自立自強提供了牢靠支撐,但在其即將進入工作、平穩走出校門時,夢想卻止步於“體檢文件”,令人不勝唏噓!

對盲人而言,在生活工作中,他們已經喪失了很多常人唾手可得的機遇,甚至社會上隻認為他們“適宜”從事按摩針灸,這些看似“合理”的“看法”,充滿了對視障人士的歧視、偏見。

殘疾群體是社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對殘疾人的關愛也是社會風尚的亮麗底色。現代社會不僅要千方百計為殘疾人的生活、工作提供基本保障,還要創造更加溫暖的機會公平,讓殘疾人在社會中實現價值、活出尊嚴。此外,還要去關注殘疾人的成長髮展、心靈尊嚴,真正在人格和道德情感上對他們予以平視,而不是只有“同情”的目光。

王香君在大學期間,還曾獲評大學生自強之星,以及多項著名鋼琴比賽獎。相比很多同齡青年,殘疾人取得這樣的成績,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他們也用實際證明,自己並不比平常人差到哪裡,在他們放飛夢想的征程中,每一條道路的選擇都應該得到扶持和尊重。

撰文/白毅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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