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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空無一人的尼爾十周年慶典卻值得我們銘記

  受新冠疫情影響的東京,雖稱不上空無一人,但人來人往之間也多了許些孤獨與寂靜的間隙。這場春雪在沒受到任何期待的情況下,給在危機中搖曳著的城市添上了點點羸弱的魅力。

  我不知道在面對這種空前絕後的自然災害時,還能不能夠、被不被允許去尋覓一些夾縫中的精神治愈。我沒有被告知這樣做是否合適、是否恰當,但這種飄渺又虛擬的需求,就像螞蟻般在點滴啃食著我脆弱心室,迫使我的靈魂在春雪覆蓋的東京去追尋一場跨越千里的演出——“NieR:Theatrical Orchestra 12020”

  就在距離現在估約一年左右,2020 年的 3 月 28 日,尼爾十周年紀念活動從一出沒有觀眾的演奏中開始了。

  這是一場極為特殊的音樂會。無論對於觀眾來說、還是演奏者亦或者尼爾系列都是如此。

  舞台上管樂弦樂整齊又交錯的畫面,像是我記憶深處無法捕捉到的夜空。幽藍昏暗的主視覺下,是繁星喧鬧的奏鳴。而與此對應的,則是台下空無一人的觀眾席。

  靜默塵封的觀眾席,和春雪中有些寂寥的東京有著相似之處,也與尼爾系列的世界觀有著不謀而合的共鳴。

  我不是什麽樂評家,甚至一點都不了解樂理,我無法使用專業的語言來描繪在這樣一幅非刻意的破敗景象下,樂律的起伏和震動如何協調如何完美如何令人沉迷。我隻覺得這場音樂會很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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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麗、Beautiful、美しい...距離母語越遙遠,這份略顯幼稚的蠢動在我心中就越清晰。我知道用這麽一個既簡單又原始到仿佛語言能力退化到極限的詞匯來描述人心的感動有多麽枯燥和無趣,然而我想不到更適合的表達來傳遞這場音樂會所帶來的體驗。

  既喧嘩又安靜,台下無人的夜與台上繁雜的星讓這場音樂會從存在本身,就徹底詮釋了整個尼爾系列那種令人窒息的愁緒。

勇敢的榮光

  當第一首《崩壊ノ虛妄》那緊張的弦樂起奏開始,整個東京的時間就好像徹底靜止了,我的時間也跟隨著停滯在了那一刻。

  緊接著空靈又迫切的和聲將場館完全灌注。縱使隔著廢墟般的網絡世界,我依然被這股聲音給完全浸濕。就像沉入幽暗神秘的深海中,海水從我頭頂三尺處灌溉下來震動著身體裡每一塊關節、每一瓣鼓膜、每一處節點。

  然後石川由依小姐與花江夏樹先生的聲音在這股海水翻湧的余音中響起。

  將朗讀劇與演奏交錯融合的想法,絕妙地令人為之驚呼。從平平淡淡的對話,逐步一級一級地爬升到撕心裂肺的悼詞。仿佛在目睹著劇中角色一步一步踏上通往天堂和審判的十三級台階,令人揪心又哽咽。

  這哽咽的情緒、混亂的記憶以及沉浸如此的哀愁在 9S 道出最後的心意那一刻就從我心中傾瀉不止。接下來前作《尼爾:人工生命》中兄妹的感情又不斷衝擊著我脆弱的心防。直到所有表演者都登上舞台,大螢幕上一一回顧著尼爾系列十年來的所有活動所有影像和所有出版物時,我才意識到自己眼前的景象早已被晶瑩透亮的淚水所徹底塗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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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首由尼爾系列作曲者岡部啟一先生所追加的最後一曲,被我慚愧又羞恥的哭泣聲完全掩蓋過去,以至於我要在調整好情緒後忍著心髒隱隱的陣痛倒帶回顧一遍。

  我明白,自己並非單單是為了故事裡角色的命運而落淚,也並非是多愁善感自欺欺人地跟自身產生多餘的聯想。我更多的,是在感慨這片由音樂家由遊戲行業所組成的星空,在如此天災下依然堅強依然真誠依然不畏時艱的勇氣。

  是的,就像我不知道在如此特殊時期下,我依然追尋精神慰藉是否恰當是否合適。我也不知道在如此特殊時期下,這些製作人、演奏者、音樂家們為我提供這樣美麗的體驗需要承擔多大的風險,擁有多大的勇氣。

  我為此感到非常抱歉、也非常感謝。

榮光的延續

  我意識到,越是這樣精神與物質皆面臨貧瘠的日子,這些看似不必要的精神安慰劑就越是在發揮著其最重要的作用。它甚至在支撐著我度過每一天每一夜,以至於就算今天我閉上雙眼依然能夠看到那些機械生命體、帕斯卡的孩子們、還有那片神話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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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個月 18 號,尼爾系列的全新續作《NieR Re[in]carnation》以手遊的形式與玩家們見面了。

  我知道在這裡突然提一句手遊顯得我前面鋪墊了這麽多情感都很像恰飯,不過並不是。該作品僅在日區上線了,國內也沒有任何要代理的跡象,所以也無飯可恰。

  之所以提這個新作,是因為在去年《Fami 通》以尼爾系列十周年為題採訪製作團隊時,該系列製作人齊藤陽介先生曾介紹過這部即將上線的作品,並表示:“或許有的人會產生‘手遊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的質疑,我們確實是以家用主機版本的要求來製作的。甚至由於手遊需要長時間提供可持續遊玩的內容,本作的文本量反而是全系列最大的。”

  是的,就在我當晚上玩到這一續作時,腦海中很不自覺地蹦出了同樣的想法:“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無論美術,還是音樂亦或者是劇本,由於完全是原班人馬製作所以全都超出了我至今為止手遊中所見所聞的最好表現。

  這部被當做是尼爾十周年句號的作品,所呈現出的完全不同於手遊的品質,令我再次被這一團隊共克時艱的精神所感動。

  對所有人來講,2020 年都是非常艱難的一年。然而到了 2021 年全球疫情進一步惡化,這份艱難在某種程度上說或許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時候我想到,或許我有必要將尼爾十周年這一音樂會回顧一遍,並以此為題寫一篇文章來激勵同樣至今仍在遊戲行業努力的每一個從業者。

  還是那句話,我非常感謝你們。正是由於大家的存在,我才能夠熬過這一次又一次無光的現實困境,才能在這樣的時刻依然任性地追求自己所期望的美麗。

文:Akizuki

  本文系作者個人觀點,不代表杉果遊戲的立場。此外我們還有A站、B站、其樂、知乎、頭條等平台,關注我們獲得更多有趣的遊戲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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