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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叫我們結聚,又叫我們分離

文=獨居江南

年少無知的時候,往往耐不住沉悶,往外動身去尋找一些傳奇與悲哀。就這樣去了紐約,從孤立無援學起,半年的光景也不覺得是半點耽誤,見了不少事情,到底知道生活不過是平凡,無名和瑣碎,可歌可泣的事也斷不會落在我這般凡人頭頂,要立功顯名不是件容易的事。by李志超

李志超是誰,你也許沒聽過,但吳彥祖主演的《妖夜回廊》有些朋友應該看過。這部小眾的心理震慄片,氣質詭媚,看過的人都印象深刻。戲中吳彥祖在蕾絲床單下自瀆的場景,更讓影迷們過目難忘。

這部電影的導演就是李志超,除了導戲,擁有英國皇家藝術學院碩士學位的他還是一位優秀的攝影家,曾為香港《號外》雜誌工作,拍過許多紅極一時的明星。同時,他還寫情色小說和散文,文風野豔,出版過十幾部文學作品。

這本《紐約投城》是李志超浪遊歐洲後的作品之一。那時他還年輕,有一天在雜誌上看到了一篇關於紐約的文章。放下雜誌後,他就動身去了紐約。

紐約到處都是傳奇。走在第五大道,很可能和各路名流擦肩而過,隨意租下的房子,搞不好就是某個天皇巨星曾經的住所。去酒吧喝酒,鄰桌的大鬍子男人也許就是聲名顯赫的流亡作家。在紐約,各種奇人異事只是日常。

紐約性感、文藝、浪漫,又很瘋狂。這裡可以同時有數百個表演和展覽,也有無窮無盡的機會。這樣的城市勢必會吸引全世界比它更瘋狂的年輕人,尤其是那些渴望成名的青年藝術家們。他們用自己的青春和熱情點燃了紐約的激情。李志超就是他們其中的一員,這本書,記錄下他在紐約半年的追夢時光。

和很多異鄉人一樣,初到紐約的李志超需要尋找一個落腳處。一開始,他寄居在別人家的客廳,然後努力找房,最後租了一個細如廁所的房間。在東村,和一萬多個藝術家做鄰居。

書中很多的心情和我們初到異鄉時如出一轍,剛到大城市時的興奮,找不到房子時的窘迫,面試工作失敗時的失落,和新朋友聊天時的喜悅,以及鬱鬱不得志的苦悶。

和我們不同的是,身為跨界藝術工作者,李志超的作風大膽破格,對陌生的城市,有著比常人更敏銳的感知和觀察,所以在這本書裡,我們通過他的視角,可以看到一個更文藝更瘋狂的紐約。

他會去看重口味的地下電影。紐約有各種各樣的文化活動,有一次他看到一張令他“萬劫不複”的海報:放映地下電影史上最具震撼力的經典。他立即決定前往,接受freak is normal的衝擊。

活動開始,主辦方在放過幾部玩世的性別巔倒的電影之後,宣布加映一段更加限制級的影片,受不了的可以自行離場。昏暗的燈光下,不斷有人站起來離開。李志超有心前來,自然不想走,但在接下來的一些歇斯底裡的畫面中,他感到難以呼吸……這次的觀影經驗令他終生難忘。

在紐約,很容易遇到自己的偶像。這裡聚集著很多藝術圈的名流,李志超的偶像——著名的攝影師杜安?邁克斯就是其中之一。在偶然的情況下,他得到了杜安的電話,打通之後,杜安竟然邀他在自己的工作室見面。雖然隻聊了半個小時,但這種一期一會的人生經歷在紐約比較容易碰到。

紐約能巧遇偶像,也能和舊友重逢,李志超在紐約的朋友更是大名鼎鼎。去作家張北海家吃中餐,和香港導演錢鳴章打邊爐,對於當時拮據的他來講都是非常愉快的經歷,既能醫肚,也能慰藉鄉愁。

在紐約,文藝青年們很能窮開心,沒有多少錢,但也活得生機勃勃。看表演、聽音樂,在咖啡館打量路人,也可以度過快樂的一天。

半年後,李志超雖然開了一個攝影展,但並沒有一戰成名。他不想再打份小工了,便選擇離開紐約去倫敦。回首半年的紐約時光,他挫了銳氣,添了老練。紐約人才濟濟,要出人頭地並不容易。他也終於明白了:

城市叫我們結聚,又叫我們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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